“堅定號”的武庫裡瀰漫著機油、火藥和金屬的氣息。
林影站在一排改裝過的突擊步槍前，手指過冰冷的槍。這些不再是標準制式裝備——槍管加長以提高度，彈匣擴容到五十發，瞄準鏡換能在完全黑暗環境中工作的熱像儀。每把槍都著標籤：測試者陣亡後回收，重新校準。
“挑好了嗎？”雷諾走進武庫，左肩的繃帶換更輕便的戰護肩，行比兩天前靈活得多。
林影取下其中一把，拉槍機檢查作：“這把。”
雷諾點頭，自己也選了一把，又從彈藥箱裡抓了六個彈匣塞進戰背心。
“麗娜那邊怎麼樣？”
“還在和萊昂爭論。”雷諾角出一苦笑，“想帶傷參加潛行，萊昂說不行。吵了十分鐘，最後折中——麗娜留在形突擊艇上負責遠端指揮和通訊中繼，不進蟲族旗艦。”
林影沒有評論。
醫療艙門口，麗娜靠在牆上，左臂的夾板換更輕便的固定支架，臉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得像要殺人。醫療兵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注和掃描，隨時準備阻止任何過激作。
“這是妥協。”麗娜對走過來的林影說，聲音裡抑著不滿，“不是我的選擇。”
“你的選擇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拖慢。”林影平靜地說，“重傷員進蟲族旗艦，不只是你自己的風險，是整個小隊的負擔。”
麗娜盯著林影看了幾秒，最終移開視線。
“我知道。”麗娜說，聲音低下去，“只是……習慣了衝在最前面。”
“這次不需要衝在最前面。”林影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做正確的決定。你在突擊艇上能做到。”
麗娜不再爭論。
武庫另一側，八名從特種作戰群調的銳正在檢查裝備。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兵，留著極短的寸頭，臉上有道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的舊傷疤——那是蟲族鐮刀留下的紀念。維拉，特種作戰群上尉，參加過十七次對蟲族滲任務，活下來的次數也是十七次。
維拉走到林影面前，目掃過那些銀紋路。
“聽說過你。”維拉說，“黑巖峽谷殺出來的那個，本來聽說是陣亡了，看來是假的了，聽說最近還在小行星帶搶了蟲族的船。”
林影點頭：“我以前聽說過你，新崑崙星防戰，一個人守住三號口西十分鐘的那個。”
維拉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這次跟你進去。”維拉說，“我的人聽你指揮，但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況失控，我保留自行決定撤離的權力。”維拉的眼神沒有退讓，“不是為了逃跑，是為了能活著回來報告失敗的原因。死人不會說話。”
林影看了維拉三秒，點頭：“同意。”
維拉轉，繼續檢查裝備。
雷諾走過來，低聲說：“維拉就這樣，說話首，但可靠，帶的小隊十七次任務，零被俘記錄。”
“那就夠了。”
一小時後，所有人員在五號碼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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