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林影沒有離開指揮室。
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那份進攻草案攤在桌上，每個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時間，路線，人員，裝備，西天后凌晨西點，一切都會開始。
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哈德森，他手裡拿著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影面前，自己在對面坐下。
“還在想？”
林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哈德森也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
“林影，有件事我一首沒問你。”
林影看著那個男人。
“問。”
哈德森放下咖啡杯，雙手疊放在小腹上。
“你怕死嗎？”
林影沉默了幾秒。
“怕，但更怕跟著我的人死。”
哈德森點頭:“那天你說過，但現在我想問的是——你怕被母蟲帶走嗎？”
林影看著哈德森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警惕，還有某種複雜的東西。
“什麼意思？”
哈德森往前傾了傾。
“你在地底看到那些眼睛，王磊的，還有別人的。母蟲把他們殺了，把眼睛挖出來嵌在自己上，它為什麼這麼做？只是為了嚇唬你？”
林影沒說話。
哈德森繼續說:“我打過二十年蟲族，見過各種各樣的事，但我從來沒見過母蟲用人眼盯著一個人看。我估計那不是嚇唬，那是標記，它在告訴你——你是下一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林影放下咖啡杯。
“你想說什麼？”
哈德森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影。
“我想說，如果你覺自己快被它帶走了，提前告訴我們，別自己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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