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五十五分，莉娜敲門進來。
換了個便裝，深灰外套，頭髮紮馬尾，手裡提著一個銀白的小型冷藏箱。進門後掃了一眼房間，把箱子放在桌上。
“地方小。”
林影坐在床邊，看著開啟冷藏箱，取出採針、試管和各種不出名字的儀。
“邊境行星的守備宿舍，就這樣。”
莉娜笑了一下，沒接話，開始準備採工。作很練，消毒、綁止帶、找準靜脈，一氣呵。
“這次要多？”林影問。
莉娜抬頭看了一眼:“六管。別擔心，正常人的能承。”
針尖刺皮，暗紅的湧第一支試管。莉娜盯著試管上的刻度，表專注，像任何一個認真工作的醫護人員。
第一管滿，換上了第二管。
“你發給清除派那些報告，傑克都截到了。”林影開口道。
莉娜點頭:“我知道，按照約定，那些是給你們看的。”
第二管滿，換第三管。
“什麼給我們看的？”
莉娜抬起頭，看著林影的眼睛。
“那些報告裡寫的容，都是真實的——樣分析、行為觀察、能力評估。但結論是我故意選的。選‘建議觀察’還是‘建議介’，我試圖讓清除派按我的意見去做，但他們未必按我的意見來。”
低下頭，繼續採。
第三管滿，換第西管。
莉娜沉默了幾秒，沒有抬頭，繼續說道。
“我想知道源基因最後會變什麼，清除派只想控制它，或者消滅它。守舊派只想利用它，只有我想真正理解它——理解它是什麼，從哪來，能去哪。”
第西管滿，換第五管。
林影看著的側臉，燈照在上面，線條很和，但眼神很專注，專注得有點可怕。
“就因為這個？”
莉娜抬起頭，迎著那個目。
“就因為這個。林影校，你可能不信，但有些人真的只是為了求知活著。權力、金錢、地位，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沒意義，我只想知道真相。”
第五管滿，換第六管。
最後一管採完，莉娜拔出針頭，用棉籤按在針眼上。作很快，很輕。
“按住五分鐘。”莉娜把六支試管放進冷藏箱，封好，“樣我會連夜分析。三天後，發給清除派的報告裡會寫‘源基因深度休眠，無深度覺醒跡象，前邊的實驗有待繼續測試，建議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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