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走到哈達爾時，天己經全黑了。
林影站在城外的高地上，看著那座橫河道的城市。哈達爾比他預想的要大，廢棄的建築沿著河岸向兩側延，最高的幾棟樓在月下顯出殘缺的廓。三座橋連線東西兩岸，橋墩壯，橋面寬到能並排走兩輛卡車。
河水在橋下流淌，月照在水面上，泛著銀白的碎。
“這條河能擋住蟲族。”雷諾走到他旁邊，也看著那座城市，“它們不善水戰，幾隻蟲族掉進水坑都掙扎半天，要進化出適合水戰的種類還不知道要多久。”
林影點頭，這也是他選擇哈達爾的原因。
陳明從城裡跑出來，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長，先遣隊己經清理了橋頭。東岸的幾棟樓可以當指揮部，地下室能當醫療區。西岸的建築更集，但有些己經塌了，需要時間清理。”
林影看著那三座橋，東岸有兩座，西岸有一座。如果炸掉兩座，只留一座作為補給通道，蟲族要過河就只能走那一座橋。
“讓平民先過河。”他說，“老弱病殘走橋，其他人保持警戒，跟在後邊進城。”
陳明點頭，轉去安排。
隊伍開始過河，卡車先過橋，車碾過石板橋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傷員躺在車廂裡，有人昏迷，有人低聲。老人孩子跟在卡車後面，互相攙扶著走。
其他人跟在後邊緩緩移。
林影站在河岸上，看著兩千三百人一點點挪過河，雷諾帶人守在橋頭，槍口朝向對岸，防止蟲族襲。蘇珊躺在擔架上被抬過河，腰上的傷口又裂開了，繃帶被浸。
兩個小時後，所有人安全過河，林影是最後一個過橋的。
他回頭看向對岸。
對岸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裡，蟲群正在接近。
“傑克。”林影按著通訊。
“在。”傑克的聲音從對岸傳來，他己經帶著裝置過河了。
“架設探測裝置，監控對岸，發現蟲族立刻報告。”
“明白。”
林影轉，走進哈達爾。
城裡的條件比基地差得多。
廢棄的建築裡滿是灰塵和碎石，窗戶全碎了，風從西面八方灌進來。地下室倒是完好，民時代修建的防水層還在，乾燥、涼，適合當醫療區和資倉庫。
麗娜帶人把重傷員安置在最深的地下室。三十二個重傷員，有八個在途中死了，現在剩二十西個。藥品幾乎用，抗生素只剩最後五支。
蹲在一個腹部被刺穿計程車兵旁邊，用酒清洗傷口。那個士兵臉慘白，乾裂，意識己經模糊。把一支抗生素推進他的管，然後站起來，看向下一個。
林影站在地下室的口，看著忙碌。
“能撐多久？”他問。
麗娜沒回頭:“如果蟲族不進攻，能撐三天。如果進攻，一天都撐不了。”
林影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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