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的治療方法一樣的,縣醫院的大夫不是也讓你每天來做高氧療嗎?」
我點點頭。
然後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大年初一的縣城,街上沒什麼人。
遠有零星的鞭炮聲,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著什麼。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爸還活著的時候。
除夕夜,他總會把鞭炮掛在院子裡那棵棗樹上,讓我去點。
我膽小,點了就跑,跑到門口捂著耳朵回頭看。
他站在樹底下,笑著罵我「沒出息」。
棗樹呢?
繼父好像是砍掉了,給繼妹打了個梳妝檯。
那時,總是我媽在屋裡包餃子,喊我們進去吃飯。
弟弟還小,坐在門檻上等著,眼睛亮亮的。
那時候的冬天,煤爐燒得很旺。
窗戶總是開著一條。
我爸說,開窗通風,別煤煙中毒。
他一直記著這件事。
他教會我冬天要開窗,我也記住了。
可他沒教會我——
如果有一天,我的親生母親親手關上那扇窗,我該怎麼辦。
我把手機握,又鬆開。
然後我開口,聲音沙啞:「姐,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點點頭:「你儘管說。」
6
「我需要三個藏式的攝像頭,而且,今天就要。」我看著的眼睛,「就是你家牛圈裝的那種。」
——前些年家養牛,被投過毒,後來就裝了兩個在牛圈裡,那投毒的人再來的時候,被拍了下來。
張亞坐在病床邊,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行。我去給你買。」的聲音很平靜,「那家店我,正好離得不遠。他們過年雖然關了,但那家人就住在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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