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從今以後，是誰，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手機響了。
是張亞老公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弟弟的聲音，急促，帶著抑的哭腔：
「姐，他們出門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
「三個都出門了？」
「嗯。他們可高興了，取了錢要去縣城逛街。」他的聲音頓了頓，「姐，我媽……一路都在笑。」
我沒說話。
「很久沒那樣笑過了。」弟弟的聲音低下去，「姐，我……」
「你怎麼說話聲音不對？」我打斷他。
他沉默了兩秒：
「爸……呸！蔣宗榮打掉了我一顆牙。」
我的心揪了。
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攥得生疼。
那個畜生。
可我沒時間心疼：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姐家。老公送我到鎮上了，我借他手機打的。儲存卡我也拿到了，按你說的，已經在姐的筆記本上備份了一份！」
「好。」我一邊說，一邊拔掉手上的輸針頭，「你等著，我馬上到。」
針頭拔出來的時候，珠冒出來，我沒管，直接套上外套往外衝。
護士站的小姑娘喊我，我沒回頭。
11
我的卡是農行的。
縣城的農行在老街街口，對面是一排老舊的居民樓，樓下是些小店鋪。
我在馬路對面找了個垃圾桶後面蹲著，從那裡能看清銀行門口進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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