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樹走了。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直到莊子大門上的銅鎖重新落下，發出沉悶的一聲咔嗒。
我這才掀開桌布。
小黑豬蹲在我腳邊，仰著腦袋，一雙小眼睛亮晶晶地著我，尾搖得歡天喜地。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手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
十天了。
還剩八十九天。
4.
這些天，我也沒閒著。
莊子上丫鬟嬤嬤不，整日閒坐著也無聊，我便常常拉著們聊天。
東家長西家短地扯著，從廚子的手藝聊到花匠的私事，從溫泉的水溫聊到山下集市的熱鬧。
聊得多了，漸漸地便出些門道來。
有個翠兒的丫鬟，是從金陵城陸府過來的，比旁人多知道些舊事。
年紀小，也碎，說起話來嘰嘰喳喳的，旁人攔都攔不住。
有一日午後，我請到房裡吃茶，吃著吃著，便不經意地問起了薛晴予。
“翠兒，你在陸府多久了？”
“回夫人，奴婢是家生子，待了十五年呢。”
“那你見過薛小姐嗎？”
翠兒的表微微變了一下，像是想說又不敢說。
我笑了笑，從碟子裡拈了一塊桂花糕遞給：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別怕。人都沒了，我還能計較什麼不？”
翠兒接過糕點，咬了一口，還是開了口：
“見過的。薛小姐子不好，時常來府上小住。大人對極好的，什麼好東西都著先挑，有一回薛小姐說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大人大半夜的親自騎馬去買，著睡下的店家起來炒……”
“平日裡喜歡做什麼？”
“薛小姐喜歡看書，尤其喜歡詩詞歌賦，常常在花園裡坐著，一邊曬太一邊翻書。
還喜歡寫字，說爹從前請了名師教，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漂亮。不過子弱，寫不了幾個字就累了，大人就替磨墨鋪紙，在一旁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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