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時間刻度在冰冷的寂靜中悄然過,距離系統那語焉不詳卻又讓人心神不寧的預告,僅剩下最後兩天。
當新的一天(或者說,又一次從睡夢中醒來)拉開帷幕,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到,世界正在向某個更加莫測的深淵。
月硯舟站在雲深城中央高塔的瞭臺上,舉目遠眺。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他依然能察覺到海岸線方向傳來的細微變化——那片死亡的白,又向陸,向著堅實的土地,悄然推進了幾分。像是不知疲倦的白汐,緩慢卻堅定地侵蝕著生命的邊界。
世界頻道里,關於冰藻的討論熱度稍有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觀與疲憊的抱怨。
“又推進了......照這個速度,等我死那天,它估計能爬到我的木屋門口。”(某小島倖存者自嘲)
“反正就剩兩天了,該來的總要來。讓這破藻自己玩去吧,只要別太快爬上來就行。”(中型島嶼首領,語氣消極)
“我們島嶼小,現在己經快被到中心了!溫度低得本沒法長時間外出!可以燒的材料也快耗盡了!誰能幫幫我們!”(小型島嶼絕呼救)
“幫?怎麼幫?大家都自難保。自己想辦法吧,要麼搬家合併,要麼等死。”(冷酷的現實派)
“大島嶼就是舒服啊,地盤大,有縱深,可以慢慢看戲。”(酸溜溜的嫉妒)
誠如所言,除了那些生存空間被急劇的小型島嶼勢力正陷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嘗試各種註定徒勞的抵抗(用火把燒、用工鏟、甚至有人試圖用尿去消滅......)之外,絕大多數擁有一定面積和實力的島嶼或聯盟,都抱著一種近乎“擺爛”的順其自然心態。
畢竟,冰藻蔓延速度不算快,毒氣只要不靠近就問題不大,嚴寒嘛......己經習慣了。
再多撐兩天,看看系統到底玩什麼花樣再說。
雲深島部,在月硯舟的嚴令下,海岸線附近早己清空,只留下數人遠遠的觀察。
島生活雖然因低溫較為艱苦,但憑藉雄厚的資儲備、完善的供暖系統(部分依靠能量晶石和地熱)、以及嚴格的紀律,依然保持著相對穩定的運轉。
人們將更多力投到部訓練、裝備製造和城池防工事的進一步完善上。
然而,海洋世界的殘酷法則,永遠擅長在人們稍稍放鬆警惕時,給予最沉痛的一擊。
變化,來得迅猛而詭異。
每日例行公事般的海襲擊結束後,又來了襲擊!
但來源和質,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嗚——!!!”
淒厲的警報聲在雲深島各響徹,瞭哨傳來的急報,讓所有指揮心頭一:
“報告!又有海來襲!數量......數量遠超以往!而且......它們的狀態不對!像是瘋了一樣!”
“不止是海里!天上!天上也有大量飛禽類海出現!它們也在攻擊!”
月硯舟瞬間出現在最近的南面海岸防線。
眼前所見,讓經百戰的他也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被冰藻覆蓋、一片死寂的灰白海面上,此刻卻如同煮沸了一般!無數形態各異的海,從西面八方湧來!
常見的箭齒魚、鐵甲、電鰻、巨螯蟹……還有許多平日裡深居簡出、難得一見的稀有品種,此刻都像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控制,瘋狂地衝擊著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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