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驍的手掌很大,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得像砂紙。
握住那截纖細腳踝的瞬間,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把它給碎了。
那種細膩如羊脂玉般的簡首燙手。
顧寒驍像是被火燎了一樣,飛快把白小皮鞋給套上,作快得像是在拆什麼定時炸彈。
“好了。”
他猛地站起,耳那抹紅暈本藏不住,聲音比剛才還要邦邦的,明顯是虛張聲勢。
蘇若慢條斯理地踩著新鞋下地,走到桌邊坐下。
優雅地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裡,下一秒,心裡的小人就開始瘋狂掀桌——
救命!這大豬油味兒也太沖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缺油水,恨不得把一滴油掰兩瓣花用,他倒是大方捨得放。
可對於吃慣了細清淡飲食的來說,這簡首就是油膩暴擊!
還有這荷包蛋,這哪裡是放了鹽,分明是想把醃味兒啊!
但在顧寒驍的視角里,只見吃得斯文秀氣,腮幫子微,像只正在進食的高貴波斯貓。
“怎麼樣?”男人終究沒忍住,問了一句。
這可是顧團長這輩子第一次下廚伺候人,多帶點“求表揚”的心思。
蘇若艱難地嚥下那口齁鹹的麵條,抬起頭時,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己經盛滿了真誠(演技)。
“特別好吃!團長,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
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恰到好的怯生生:“就是……我在文工團吃大鍋飯吃慣了,沒怎麼見過油水。突然吃這麼好的東西,胃有點寵若驚,覺得膩得慌。”
“還有這蛋,比我們食堂大師傅捨得放鹽,真有味兒。”
這一番話,堪稱語言藝的巔峰。
既把顧寒驍捧高了,又不聲地挑了病,最後還把鍋甩給了自己“沒吃過好東西”。
簡首滴水不。
顧寒驍心裡那點“大廚”的自尊心剛冒頭就平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瞭然——就知道這氣包難伺候,刁得很。
“吃不慣就別撐。”他沉著臉就要收碗。
“別呀!”
蘇若眼疾手快地護住大海碗,一臉心疼,彷彿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這可是細糧!還有兩個蛋呢!倒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能吃完!”
說完,為了表決心,著頭皮塞了一大口麵條,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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