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手裡的牽引繩“啪嗒”掉在地上。
二寶張大了,足以塞下一個鵝蛋。
三寶嚇得首接打了個響亮的嗝。
完蛋了。
潑錯人了。
潑到了那個全軍區最不能惹的、他們的親爹——活閻王顧寒驍。
顧家小院外,死一般的寂靜,連知了都不了。
黑的汙水順著顧寒驍的軍帽簷往下滴。
滴答。滴答。
落在蘇若那塵土不染的紅子上,洇出一小塊深的印記。
顧寒驍的臉黑得像鍋底,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醞釀著雷霆風暴。他這輩子,在戰場上流過,在泥潭裡打過滾,但被自家親兒子用洗腳水“洗禮”,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懷裡的人兒了。
蘇若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滿臉的無辜,還有一恰到好的驚恐。
出一蔥白似的手指,輕輕了顧寒驍溼的膛,指尖下的邦邦的。
“團長……我有點暈車,,實在走不道了。”
仰著頭,眼波流轉,聲音小得像貓:“能不能……麻煩你抱我進去?”
顧寒驍咬著後槽牙,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滴滴的人。
上帶著一好聞的馨香,那是隻有城裡友誼商店才賣的高階雪花膏味兒,和他上那爛泥臭水味形了鮮明對比。
周圍全是著脖子看熱鬧的鄰居和下屬,幾十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
這時候把新媳婦扔地上?那是犯錯誤!再說,看起來確實是弱,臉都白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下心頭的火氣。
他一言不發,甚至沒有去臉上的髒水,只是手臂猛地收,一把將蘇若打橫抱起。
那力道大得驚人,蘇若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上。
顧寒驍冷冷地掃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三個兒子。
“這就是你們的歡迎儀式?”
聲音不高,卻帶著那子在山海裡滾過的煞氣。
三個孩子嚇得像鵪鶉一樣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顧寒驍沒再廢話,抱著蘇若,大步流星地過門檻,朝著正房走去。甚至連給圍觀群眾打招呼的心思都沒有,只留給大家一個高大溼潤且霸氣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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