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只剩下板單調的“咯吱、咯吱”聲,伴著老棗樹上沒心沒肺的蟬鳴。
這聲音聽著和諧,但顧寒驍覺得自己的後背快要著火了。
蘇若手裡的扇哪是在扇風?分明是在煽風點火!
那若有似無的檀香皂味兒,跟長了眼似的,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擾得他心猿意馬。
這比在訓練場上被幾百個新兵蛋子盯著看還要讓人如坐針氈。
他堂堂七尺男兒,槍林彈雨都沒眨過眼,現在竟然被一把扇、一個的人,給整得心神不寧。
顧寒驍想讓別扇了。
可話滾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開口,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首接暴了那點不能說的心慌。
沒辦法,只能拿服撒氣。
手上的作越來越快,板被他出了衝鋒的架勢。
他試圖用力的消耗,來制住耳那不斷攀升的熱度。
他告訴自己:這是任務。
這是為了不讓媳婦那雙藝品一樣的手罪。
對,就是這樣,純粹的戰友互助神!跟上的香味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在顧寒驍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院門那把老舊的門軸,“吱呀”一聲響了。
門被推開一條,接著鑽進來一個尖亮的大嗓門。
“顧團長在家不?俺家醬油沒了,想跟嫂子借點……哎喲我的親孃嘞!”
來人是住在隔壁第二排的趙綵,出了名的包打聽。
手裡端著個空碗,借醬油是假,來看笑話是真。
這顧家新娶的媳婦進門第三天,按理說早該跟“冷麵閻王”幹起來了。
滿心期待能看到蘇若哭哭啼啼,或者顧寒驍黑著臉訓人的畫面。
然而,當一隻腳進門檻,看清院子裡的場景時,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法,僵在了原地。
手裡的青花瓷碗一,差點給當場摔個響。
看見了啥?
老天爺開眼了?!
那個在部隊裡吼一聲地皮都要抖三抖,能把新兵訓掉三層皮的“活閻王”顧團長……
竟然蹲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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