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芹在旁邊跳腳，恨不得把蘇若當場釘在恥辱柱上。
“還用問？肯定是投機倒把！一個跳舞的，又不下地幹活，哪來這麼多錢？”
“這種資本主義的毒草，就該拔了！抓起來遊街示眾！”
顧寒驍剛要開口說是設計費，蘇若的手卻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別。
走到桌邊，拿起那瓶茅臺酒在手裡掂了掂，玻璃瓶裡的酒晃盪，折出人的澤。
“趙隊長，既然要查，那就查個明白。”
蘇若放下酒瓶，首首地盯著趙隊長。
“你說我投機倒把，行啊。”
“我倒了什麼？又賣給了誰？”
“我家囤積居奇了？還是我低買高賣擾市場了？證據呢？”
趙隊長一噎。
舉報信裡確實只說了蘇若家暴富，沒說易細節。
“那你這錢怎麼來的？總不能是大風颳來的吧？”
他強撐著架子質問。
蘇若輕笑一聲，轉從五斗櫃上的布包裡，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那是前兩天的《人民日報》。
慢條斯理地展開報紙，指著頭版頭條被紅筆圈出來的幾行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國家鼓勵發展個經濟，提倡多勞多得，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讀完，把報紙“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震得麥罐子都了。
“趙隊長，你是執法人員，國家政策總該比我這個家庭婦懂吧？”
蘇若的話像兩把錐子，首扎人心。
“我蘇若，不不搶，不倒買不倒賣。”
“我賣的，是我的腦子，是我的技，是我的審！”
“我花的是歌舞團發的獎金，我去省城，是幫服裝廠設計新款，這‘技’，是國家認可的合法勞所得！”
說著，從包裡甩出王大發親筆寫的收據。
那張薄薄的紙片輕飄飄地落在桌上，上面“設計費”三個大字龍飛舞，那枚鮮紅的“錦繡鋪”公章更是格外刺眼。
“看清楚，正規勞務報酬，白紙黑字。”
“如果憑本事賺錢也算犯罪，那大家是不是都該躺在家裡喝西北風才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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