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大漢一齣現，原本準備散去的人群又攏了過來。
他脖子上的金鍊子在下首晃眼，一看就是那種在政策邊緣遊走，膽子比天大的人。
顧寒驍一步擋在蘇若和孩子們前，他常年與三教九流打道，一眼就看出這人不好惹。
“你想做什麼？”顧寒驍的聲音很沉，帶著軍人特有的迫。
被做“趙頭”的男人卻毫不在意，他繞開顧寒驍，眼睛放地盯著蘇若。
“同志，別張，我是誠心來談生意的。”
“你車上那些服，我全要了。你開個價。”他指了指解放卡車的車廂，
蘇若從顧寒驍後走出來，手拍了拍男人繃的手臂，示意他安心。
打量著趙頭，這人雖然長相兇悍，但眼裡著商人的明，不是地的蠻橫。
“全要？”蘇若勾了下角。
“我這車上的貨，可不。”
“錢不是問題。”趙頭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黑皮包。
“只要貨好，有多我要多。“
“我趙廣全在省城做生意，講究一個爽快。”
蘇若心裡有了底。
百貨大樓的代銷雖然穩定，但回款慢，眼前這人，是送上門的現金。
“價格可不便宜。”
“裝，二十塊一套。人的，三十五塊一套。不講價。”蘇若出兩手指。
這個價格比預備的零售價還要高几塊。
但對趙頭這種倒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他拿到貨轉手就能賣出更高的價。
“行！”趙頭眼皮都沒眨，當場拍板。
“你這設計，這料子，值這個價！我手底下的姑娘們正愁沒好貨賣，你這服拉到南方，價格翻一倍都有人搶！”
“把錢拿過來！”他回頭對自己後的小弟喊了一聲。
一個小弟提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拉開拉鍊，裡面全是捆紮整齊的“大團結”。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氣聲。
這個年代，誰見過這麼多現金堆在一起？
“數數吧，這裡是三千塊。應該夠了。”趙頭得意地揚了揚下，
蘇若還沒開口，顧一野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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