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顧寒驍就穿著一筆的軍裝出門了。
他的公文包裡，裝著團裡政治連夜趕出來的報告，全是關於若雪服裝廠擁軍先進事蹟的容。
蘇若一首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只覺得渾痠，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骨頭裡都著一倦意。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了發沉的腦袋，撐著子坐了起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度正好的溫水，旁邊還有兩個剝好了殼的煮蛋。是顧寒驍臨走前準備的。
蘇若心裡一暖，端起杯子小口喝著。昨夜男人那句“再給我生個像你的兒”又在耳邊響起，的臉頰不由得有些發燙。
短暫的休憩後，眼中的溫迅速被銳利取代。
顧寒驍負責打通上層關係，而，則要從部瓦解省一廠的軍心。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沒有首接殺到省一廠去，而是把廠裡的幾個氣氛組核心員到了辦公室，為首的正是訊息最靈通的趙綵。
“綵嫂子，你人頭，大院裡東家長西家短的，沒你不知道的。”蘇若給倒了杯茶，笑地開口。
趙綵寵若驚：“蘇廠長，您有事儘管吩咐。”
“也沒什麼大事。”蘇若示意坐下，“就是想讓你跟幾位嫂子有空的時候，多去省一廠的家屬院那邊轉轉，跟那邊的家屬們拉拉家常。”
“拉家常？”趙綵一愣。
“對，就聊聊咱們廠裡的事。”蘇若拿起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趙綵面前，“這是咱們廠上個月的工資和獎金。嫂子們去聊天的時候，順便把工資領了。別藏著掖著，該讓人看就讓人看。”
又拿出一張紙：“咱們廠現在忙，人手不夠，我準備再招一批臨時工。這是招工的待遇，嫂子們也順便幫忙宣傳宣傳。”
趙綵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臨時工，一天一塊五？還包一頓午飯，有有蛋？”這待遇，比許多國營廠的正式工都高了！
“我的天！蘇廠長，您這是招工，還是招祖宗啊！”趙綵激得臉都紅了。
“嫂子們辛苦了，這個月，你們的獎金翻倍。”蘇若輕飄飄地又加了一句。
“保證完任務！”趙綵一拍脯，領了軍令狀，雄赳赳昂昂地出門了。
當天下午，一場沒有硝煙的心理戰，在省一廠破舊的家屬院裡打響了。
趙綵們專挑人最多的水房和小賣部門口，聚在一起，大聲地數著錢。
“哎呀，你這個月獎金多？三百二？比我多二十呢！不行，錢太多了數得我手筋！”
“那可不，我這個月加了七天班！蘇廠長說了，加班費雙倍！”
“看看咱們這工資條，清清楚楚的，基本工資、崗位補、加班費、全勤獎……加起來快趕上那些工程師了！”
們故意把那一張張嶄新的大團結在手裡拍得“啪啪”響。那清脆的聲音，像鉤子一樣撓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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