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蘇若清悅的嗓音並不響亮，卻有著一種能住場面的力量，嘈雜的人聲瞬間停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都繃了。他們生怕蘇若提出什麼苛刻的，他們無法接的條件。
馬衛國的眼睛裡，也重新燃起點暗的希。
他等著，等著蘇若說出什麼每天工作十六小時，完不產量就扣工資之類的剝削條款，好讓他抓住把柄，進行最後的反擊。
蘇若的目，從一張張面孔上掃過，將他們各異的神盡收眼底。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不養閒人，不養懶人。更不養喜歡在背後搞小作，搬弄是非的人。”
“只要你們踏踏實實幹活，把廠子當自己的家，那我保證，你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誰要是想混日子，想拉幫結派，破壞生產，那對不起，若雪廠的大門，絕不會為他留一秒鐘。”
說完，收回視線，只安然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人群的回應。
簡單首接，卻又合合理。沒有迫，沒有剝削，只有最樸素的多勞多得的道理。
短暫的沉寂過後，不知是誰先帶頭吼了一聲，接著，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從人群中噴薄而出！
“好！蘇廠長說得好！”
“我們就怕廠子養懶漢，幹多幹一個樣！”
“我們願意跟著蘇廠長幹！”
那聲音匯聚一洪流，震得車間屋頂都在嗡鳴。
一張張或黝黑、或蒼白的面孔上，警惕與懷疑褪去，先是如釋重負地鬆弛，最後只剩下炙熱的擁戴。
人心，徹底倒向了蘇若。
馬衛國杵在那裡，面上的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滿是被空了的頹敗。
他所有的盤算，都在這片歡呼聲中化為了泡影。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苦心煽的人心，被蘇若用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輕鬆瓦解。
工人們主讓開一條路，用敬佩與信服的眼神，簇擁著蘇若和錢瘸子，走進了三號車間。
那扇塵封己久的大門，終於向它的新主人敞開了。
當晚的顧家，氣氛也因這場白天的勝利而前所未有的熱烈。
飯桌上，顧二白手舞足蹈地描述著白天工廠門口的盛況。
他把蘇若形容了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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