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門口的意見箱裡,發現了這個!”工的聲音發,著不住的火氣。
蘇若接過那封信,眉心淺淺地折起一道痕跡。
又是匿名信。
上一次,是趙德勝的倒臺。而今,又是誰在背後作祟?
拆開信封,出裡面的信紙。信紙是廠裡最普通的工作用紙,上面的字跡歪扭,是刻意為之的偽裝。
信裡的話卻毒,每一句都帶刺,字裡行間滲出那種屬於失敗者的無能狂怒。
信是寫給的。
“姓蘇的,別以為你現在得意,霸佔了我們的車間,收買了人心,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馬廠長雖然倒了,但省一廠,還不是你說了算!我們走著瞧!早晚有一天,要把你這個資本家,從我們的地盤上趕出去!”
信的末尾,沒有落款,只畫了一個猙獰的,吐著信子的蛇頭。
赤的威脅。
“蘇廠長,這定是馬衛國的那些死黨乾的!他們這是在報復!”工氣得臉都紅了,“我們報警吧!讓公安來查!”
“不用。”蘇若將信紙慢條斯理地摺好,神平淡,“跳樑小醜而己,不必理會。”
把信隨手放進口袋,又拿起桌上的樣品,繼續跟錢瘸子討論起來。
“錢叔,你看這個口袋的走線,針腳還可以再些,這樣水洗之後,磨白的效果會更自然。”
看那樣子,是全然沒把那封威脅信當回事,心思又回到了工作上。
錢瘸子看著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生出幾分敬佩。這個年輕的人,不僅有手腕,有魄力,更有臨危不的膽識。
跟著這樣的人幹,踏實!
工見蘇若和錢廠長都沒當回事,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氣鼓鼓地退了出去。
但這件事,卻了所有工人頭的一魚鯁,不上不下,堵得難。
他們己將蘇若視為主心骨,將這個有了起的分廠當了自己的家。
他們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現在的好日子。
第二天,蘇若照常來到車間。當走到自己平時最喜歡站著看生產線的地方時,卻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嶄新的,看起來就非常舒適的靠背椅。
椅子不是廠裡發的,而是用上好的木料新打的。扶手打磨得圓潤,椅背上還綁著一個厚厚的,用碎花布新做的墊。
椅子旁邊,還有一個同樣材質的小腳凳,上面也鋪著墊。
這還不算完。椅子扶手上,掛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裡面放著一個搪瓷缸子,一個蘋果,還有兩個白生生的煮蛋。
這排場,活是舊社會里地主婆監工的專座。
蘇若看著這把椅子,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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