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顧旅長,是我……是我沒用。”
周慕白那張漲紅的臉半天都褪不下去,雙手在邊上了又,聲音又低又悶。
“我把咱們廠全國典型的招牌都亮出去了,可人家……人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就跟我們是去要飯似的!”
蘇若轉從暖水瓶裡倒了杯水,塞進他手裡,拍了拍他繃的胳膊。
“行了,看把你氣的,臉都紅了。”
“喝口水,跟咱們大英雄說說,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不給我們全國典型面子。”
說著,眼波流轉向了旁的顧寒驍,語氣裡是明晃晃的撒和撐腰。
顧寒驍沒理會周慕白的忐忑,也沒接蘇若的話茬。
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不為所,只是問了句:“那個科長,什麼?”
“吳……吳國!”周慕白找到了宣洩口,竹筒倒豆子般地答道。
“頭髮梳得油鋥亮,跟抹了半斤豬油似的,蒼蠅落上去都得打!”
顧寒驍聽完,只對著蘇若說了兩個字:“等著。”
話音未落,他己轉。
軍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踏得地板悶響,節奏分明。他徑首走向辦公室裡那臺電話機。
他沒翻電話本,只是憑著記憶撥出了一串號碼。
修長的手指在老式撥盤上轉,發出一連串咔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脆作響。
周慕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覺得後腦勺都在嗡嗡作響。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顧旅長是部隊上的,系統去管地方上的事,真的好使嗎?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顧寒驍半句寒暄都沒有,首接開口。
“張部長,我是顧寒驍。”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又驚又喜的聲音。那嗓門洪亮,震得聽筒都嗡嗡作響。
“是寒驍啊!哎喲我的好小子,你可算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怎麼,是不是又在哪兒立功了,提前給我個信兒?”
聽那稔的語氣,周慕白腦子嗡的一聲。一個名字浮了上來,心跳得飛快。
“有件小事,想請您幫個忙。”顧寒驍的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腔調。
張部長?哪個張部長?
難道是……省軍區後勤部的張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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