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眼睛紅腫，整個人沒了主心骨，任由蘇若將從地上扶起。
“不行啊，蘇廠長，我不能走！”
的聲音發，指甲都掐進了蘇若的臂彎，那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走了，小滿咋辦？才半歲，離不開人啊！你這馬上也要出遠門了，我……”
一句話沒說完，眼淚又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一邊是病危的老母親，一邊是僱主的託付和嗷嗷待哺的娃娃，哪一邊都放不下。
這種兩難的境地，快把這個樸實的農村婦給瘋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蘇若的聲音清亮而決斷，在這片慌中劃出了一道清晰的界線。
“你娘病危，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大的事嗎？你現在什麼都別想，立刻回家！必須回！”
“可是小滿……”
“小滿有我，有他爸，還有三個哥哥，不著！”
蘇若截斷了的話頭，從口袋裡出備好的一沓錢，不容分說地按進張嬸的手心。
這筆錢，是準備路上用的備用金。
“拿著！路上用，給你娘看病買藥用！不夠了，到了縣城就給我發電報，我讓廠裡財務給你匯過去！”
張嬸看著手裡那厚厚的一沓錢，說也得有三西百塊，那沓錢在手裡沉甸甸的，像一塊滾燙的山芋燙得手指都在哆嗦。
嚇得連連擺手，哭著就要往回推。
“不行不行！蘇廠長，我不能要你的錢！我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
蘇若合上的手，話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給我幹活，我付你工錢，天經地義。現在你家裡有難，我這個當老闆的，提前預支給你也是應該的。”
“你要是再推三阻西，就是耽誤你孃的救命時間！”
這番話砸下來，張嬸的哭聲停了。
只是看著蘇若，眼淚還掛在臉上，人卻不了，可口卻有一熱流淌過，是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暖意。
只是個保姆，蘇廠長卻從來沒把當下人看。
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蘇廠長不僅沒有半句埋怨，還第一時間替著想，給錢，讓回家。
這份義，比金子都重。
“蘇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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