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廢棄裂界口深灌出來，吹得地上的碎鐵片輕輕，發出細碎的撞聲。
火把的，己經到廢墟邊緣。
一共三個人。
兩個人類，一個人。
領頭的人材高壯，肩寬背闊，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裂刃斧，斧刃上還沾著沒乾淨的暗紅跡。他左臉有一道從眉骨斜劈到角的舊疤，在火照耀下像一條趴在皮上的黑蟲，顯得格外猙獰。
鐵之手的標記，就掛在他的口。
一枚沾著油汙的赤鐵狼頭徽章。
那是灰鐵城南區出了名的惡公會，專盯落單散人、礦工和低階學徒下手。搶礦、勒索、人籤奴役協議，甚至把還不上的債主首接賣進裂界苦工隊，這種事他們幹過不知道多回。
林淵以前不是沒見過他們。
準確地說，他見過太多次了。
灰鐵工坊每次派底層學徒去廢棄礦區收尾，都會刻意繞開鐵之手常出沒的區域。繞不開的時候，就得“過路費”。礦要分，材料要讓，稍有不滿，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所以他很清楚這幫人是什麼德。
也很清楚，今晚自己只要出一點怯意，對方就會像聞到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上來，把他連骨頭都啃乾淨。
“還真有人。”
人壯漢在距離林淵十幾米的地方停下，火把往前一照，先看見了林淵手裡的那塊高純度靈能礦，眼睛頓時就亮了。
“媽的，運氣不錯。”
旁邊一個尖瘦猴般的人類立刻笑了：“看那，純度不低啊。”
另一個揹著短弓的男人也湊過來，眼神貪婪：“這塊礦，起碼值二十單位吧？”
“二十？”人嗤笑一聲，“你懂個屁。這種，至西十起。”
說著，他抬起頭，目落在林淵臉上。
藉著火，他很快認了出來。
“我當是誰。”
“這不是灰鐵工坊那個差點把自己炸死的學徒嗎？”
另一個人類也認出來了，頓時樂了。
“還真是他！”
“什麼來著……林什麼？”
“林淵。”背弓的男人咧，“前兩天不是聽說他被工坊趕出來了嗎？怎麼，一個人跑這兒撿垃圾來了？”
三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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