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撇，連傷口都沒好好清理，就隨便撒了點灰撲撲的藥在斷上，疼得王香雪悶哼，渾搐，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他也毫不在意，繼續碎碎念：
“咱這手，治過豬羊治過牛馬，今兒倒好，來治這大院裡的貴人了。”
“說穿了都一個樣，都是主子們的玩意兒，出了事兒就往犄角旮旯塞，生怕外頭知道丟了臉面。”
“昨兒個還是大宅院的貴人呢，說不好明天就半死不活的，就算治好了，也還不如一頭牲口值錢。”
老醫的話，一字一句跟針似的，紮在王香雪心上，比斷的疼更鑽心。
那些不甘，被老醫的話碾得稀碎。
張了張，想罵一句，想喊一聲，可嚨裡像堵了棉花，一個字發不出來。
老醫還在一邊碎碎念，一邊往傷口上撒藥。
“這些個貴人的私，咱看一眼都嫌辣眼睛，管他呢，給夠錢就行，反正爛在這高牆裡，誰也別想往外說，說了咱這腦袋還得掛院門口呢！”
撒完藥，老醫把藥瓶隨手往地上一扔，嫌惡地了手，轉就走人。
而此刻的正院，得到風聲的廖氏，正焦灼不安地來回踱步。
派去打探訊息的嬤嬤白著一張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低的聲音帶著哭腔：
“夫人！不好了！王姨娘......王姨娘和趙家二公子廝混的時候，被老爺堵個正著，都打折了！”
“人......人剛被抬回府，扔進西邊最破的那個柴房了！”
廖氏只覺得眼前一黑，子晃了晃，被心腹丫鬟一把扶住。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還打探到什麼？老爺可......可有審問什麼？”
嬤嬤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老爺......老爺封了口......實在打探不出更多的訊息，只知道趙家二公子也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後被趙家的人搶了回去。”
“只是......抬王姨娘回來的家丁說，老爺連郎中都不給請，吩咐沒經過他准許，任何人都不準去看。
“只是吩咐隨便去找個醫給瞧傷，說‘別讓死了就行’。”
廖氏的心猛地一沉，王香雪被抓住了！不僅和趙懷霖私會被撞破，竟然還讓老爺留了活口！
王香雪手裡最大的“王牌”，就是自己的秘。
這個表妹，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會不會己經......
“老爺現在何？”
廖氏強作鎮定，但聲音裡的抖己經出賣了。
嬤嬤結結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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