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帶著幾分威嚴的年輕嗓音自人群后方響起。
帶著恰到好的驚訝:
“這兒可真熱鬧,母后也在呢?”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皇帝正撥開人群,慢悠悠地從後頭走了出來。
他眉峰微微挑著,眉宇間帶著幾分銳氣,可角偏偏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瞧著竟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
側的秦朝朝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角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裡還叼著半塊桂花糕。
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瞧著半點殺傷力也沒有,反倒讓人覺得憨態可掬。
不明就裡的人瞧著這一對未婚夫妻倒像是恰好路過。
幾個知的人心裡首樂:
好傢伙,這皇帝和安瀾縣主看了半天戲了,這會兒出來,怕是要親自下場落子了。
楚凰燁的目掃過齊刷刷跪了一地的人,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都平吧。”
眾人磕了頭剛要起,就見他轉向太后,規規矩矩地躬行禮,作標準得挑不出錯:
“兒臣給母后請安。”
秦朝朝這才把裡的桂花糕嚥下去,小手在帕子上蹭了蹭,跟著福,聲音甜得像浸了:
“朝朝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眼皮都沒抬,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末了從鼻子裡出個“哼”字:
“皇帝也來了。看來是哀家管教不嚴,讓睿兒擾了皇帝的清淨。”
這話明著說自己管教不嚴,實則像刺,綿裡藏針地扎過來——
你個當皇帝的,不好好待在自己寢宮裡,跑這兒湊什麼熱鬧?顯你能耐?多事!
抬眼剜了楚凰燁一下,心裡把這對未婚夫妻罵了千百遍。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就不信那小畜生不趁機一槓子!
指不定要怎麼拿睿兒呢!今天這事,怕是難善了了。
楚凰燁像是沒聽出話裡的刺,臉上那點驚訝恰到好地漫開來,目一轉,落在了還趴在地上的秦雲橋上。
從來都不曾給過這顆牆頭草好臉的皇帝,此刻竟然聲線溫和:
“景安侯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何必行此大禮?”
秦雲橋原本都快絕了,一聽這話,跟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似的,膝蓋在地上蹭得飛快。
朝著楚凰燁挪了幾步,嗓子都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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