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柱往南面那邊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城牆上的守軍稀稀拉拉地站著,每個人都帶著傷。
己經有好幾十個太月兵爬了上來,正在垛口跟守軍搏,刀刀見骨。
太月計程車兵還在一個接一個地往上爬,倒下一個,又補上來兩個。
太月國計程車兵己經不是在打仗了,他們是在用命填——
填城牆,填城門,用鋪出一條通往城裡的路。
再這樣打下去,天黑之前城門必破。
韓鐵柱的眉頭皺了一個死結。
天黑之前......不,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個時辰。
他太清楚了,城牆上的守軍己經是在用牙籤撐房子了,看著還能站著,實際上風一吹就得散架。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城門一破,太月國的畜牲湧進來,青崖城將是生靈塗炭。
他韓鐵柱就算是個死,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陳橫和周猛被抬下去了。
石大膽著膀子,上纏著好幾道滲的布條,正用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往下砸,砸完就扶著垛口氣,臉白得像紙。
“統領!”
“統領!守不住了!”
副將渾是地從臺階上跑上來,一條胳膊不自然地垂在側,顯然是被打斷了,
“我帶人掩護您走!往南邊山裡撤!留得青山在......”
韓鐵柱一眼瞪了過去,把副將後半句話給堵回了肚子裡。
他反手一刀,砍翻一個剛爬上城牆的太月鬼子。
他眼睛通紅,目從每一個守軍臉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地看,像是要把這些人的臉刻進骨頭裡。
“所有人都給我聽著!”
“城門破了,就是我們的死期!也是城裡所有百姓的死期!”
“你們的爹孃、你們的婆娘、你們的娃,都在城裡,在村裡,在後山!城破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所以——”
韓鐵柱的聲音在城牆上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但聲音依然很穩:
他舉起那把卷了刃的刀,刀尖指向那片灰濛濛的天,像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上牆城在死要也,死“
”!戰死!戰死!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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