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崩碎的試煉空間如水般退去,薛昭昭到腳下一實,已重返現實。
眼前是悉的靜室,檀香嫋嫋,卻驅不散周瀰漫的、源自歸墟深的冰冷與死寂。
掌心,那點融凝魄玉本源力量的幽紫芒悄然沒,只留下一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冰涼,彷彿毒蛇潛藏於袖。
“未知的影……”喃喃自語,先前在試煉中斬滅惡念核心的決絕與力量仍在脈中奔湧。
但這縷幽紫卻如一刺,提醒勝利之下潛藏的更大危機。
“昭昭!”
一聲帶著驚悸與不確定的呼喚自後響起。
薛昭昭猛地回頭,只見談慕倚在門邊,臉蒼白如紙,那雙總是盛滿星辰與溫的眼眸,此刻卻是一片茫然的空濛。
他看著,帶著一種陌生又極力想要抓住什麼的掙扎。
“予淵?”薛昭昭心下一沉,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晃的軀。
的手及他的臂膀,能清晰地到他料下的瞬間繃,以及那微不可察的迴避。
他……在抗拒的?
“我……”談慕按住刺痛的額角,劍眉蹙,聲音沙啞,“我好像……忘了許多事。但我知道,你很重要。”
他努力聚焦目,試圖在臉上找到悉的痕跡,“方才……很危險,你沒事就好。”
他記得危險,記得要保護,卻忘了他們之間刻骨銘心的過往。
薛昭昭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酸與痛楚織。
寂曜沉睡,花淵消散,如今談慕又因救而記憶損……這代價,太過沉重。
“我沒事。”下翻湧的緒,聲音儘量放得平穩,扶著他到一旁的榻坐下,“你力量支,魂不穩,需要靜養。”指尖凝起一縷溫和的召力,試圖探他的神領域。
然而,一無形的屏障卻將的力量輕而堅定地阻隔在外。
談慕下意識地構建了防。即使忘,他守護自的本能依舊深靈魂。
薛昭昭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不能急。
“玄紀何在?”轉而問道,語氣染上一冷意。若非此人最後那似是而非的警示,傳送豈會出事?談慕又怎會……
“景王殿下,薛宗主。”玄紀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他緩步走,道袍依舊整潔,面卻比平日更顯蒼白,手腕上那道五朝玄門符咒似乎更深了些。
“恭喜二位過歸墟試煉。”
他的目在談慕茫然的臉上停留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複雜,隨即看向薛昭昭,意味深長:“看來,‘影’已如期而至。比貧道預想的……更快。”
“你究竟知道什麼?”薛昭昭起,目銳利如刀,直刺玄紀,“那幽紫芒是何?與你,與玄門,與當年的深海計劃,又有何關聯?”
面對連番質問,玄紀卻只是垂下眼瞼,撥手中的念珠:“天機不可盡洩。薛宗主,您既已及維境核心,更應知曉,有些真相,需您親自去揭開。貧道能做的,只是在規則之,給予些許提示。”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薛昭昭,意有所指,“比如,留意您邊……一切‘不合理’的‘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