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沒跟他糾纏，只朝許姐手：“名單給我。”
許姐立刻把摺好的名單遞過去，小聲說：“按剛才說的走，別給人留口子。”
陳娟接過，塞進包裡：“我知道。”
會散後，工們圍上來，七八舌。
“陳嬸子，你能不能也幫我登記一下？我家孩子兩個月……”
“你那跑費兩是吧？我給。”
陳娟抬手了一下：“登記找許姐，我不手名單。跑費也不是我隨便收，許姐記賬，你們簽字。”
話說得明白，反而更讓人放心。
林正武在旁邊看得直咬牙：“媽，他們這是你走更的繩子。”
陳娟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繩子就，了才不掉。”
他們剛走到樓梯口，許姐追出來，著嗓子喊：“陳娟，你等一下。”
陳娟停住。
許姐左右看了看，湊近一點：“宋科長剛才那句‘有人說你收跑費’，不是隨口。昨晚有人來我這兒打聽你，問你住哪棟、家裡幾口。”
林正武臉一變：“誰？”
許姐沒說名字，只皺著眉：“我沒答，但我看那架勢……不像是閒打聽。”
陳娟點點頭：“我明白了。”
許姐又補一句：“還有，十戶名單裡，有兩戶被人點了名，說‘不急’想往後放。我沒答應，但你領貨那天一定小心，別讓人把鍋扣你頭上。”
陳娟“嗯”了一聲，轉就走。
走到廠門口，林正武憋不住了：“媽，他們要是真卡你，咋辦？”
陳娟腳步沒停，只丟一句：“卡就讓他卡，卡得越狠，越容易手。”
剛說完，遠宣傳欄那邊站著個人影。
沈之瑤。
像是專門等在那兒，一看見陳娟和林正武出來，立刻迎上來，笑得特別乖：“嬸子，聽說你今天在會上可威風了。”
林正武臉一下沉：“你來幹啥？”
沈之瑤不看他，只看陳娟：“嬸子，我就一句話——你這十戶名單裡，有沒有我認識的人？我想幫忙傳個話，省得你跑。”
陳娟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下：“你倒熱心。”
沈之瑤眼睛一亮：“我就是想和你們緩和緩和……”
陳娟把包帶往上提了提，語氣很隨意：“不用你傳。名單我不會給外人看，你要真想幫忙——去工會門口排隊，幫許姐維持秩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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