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指向一隻價格明顯更高的款式。
售貨員開口提醒:“這個得票多,還得加錢。”
沈之瑤面不改,轉頭對林正武聲:“正武,你看是不是好看?我戴著肯定襯。”
林正武下意識要點頭。
陳娟不急不躁,先把話接過去:“襯不襯,得看你配不配。”
沈之瑤臉一僵:“嬸子你這話——”
“我這話不衝你。”陳娟把票證收好,淡淡道,“我問你一句,你要鐲子,是為了過年面,還是為了讓別人看見你‘有人供’?”
沈之瑤眼裡閃過一惱,但很快又住,委屈道:“嬸子你誤會我了,我就是想讓正武在朋友面前不丟臉。”
陳娟輕輕一笑:“那你倒是會替他想。”
轉頭看售貨員:“同志,鐲子我先不拿。我們出去一趟,回來再買。”
沈之瑤一下急了:“嬸子,不是說……”
“說了買。”陳娟平靜地看著,“但錢是我家的,規矩也是我家的。你急什麼?”
沈之瑤咬了咬,出笑:“我不急,我就是怕耽誤嬸子時間。”
陳娟沒再理,轉頭對林正武說:“跟我走。順路去辦個事。”
林正武一臉懵:“辦啥事?”
陳娟推著車往外走,語氣像隨口一提:“把昨天席面上聽見的事落實一下。運輸隊那邊有人說能弄到俏貨,我去問問。你不是說想讓我信?那你就跟著我,順便——自己看。”
最後那句“自己看”不重,卻像一細針扎進林正武心裡。
他本能想反駁,可又說不出口。
三人一前一後出了銀樓。
沈之瑤走在後頭,臉上還掛著笑,可腳步明顯快了半拍,像急著把事推進到“拿鐲子”那一步。
街口人多,賣糖葫蘆的吆喝聲、修車攤敲打聲混在一起,誰也沒注意他們這點小心思。
陳娟不不慢,把車推到一條小巷口停下。
巷子盡頭有個小茶攤,幾張破木桌,幾個人圍著喝茶聊天。這裡離銀樓不遠,又不顯眼。
陳娟像是來找人,走過去跟攤主說了兩句:“大姐,上回你說運輸隊那小夥子常來你這兒喝茶,他今天來沒來?”
攤主一邊倒茶一邊答:“剛走沒多久,往那邊去了。你找他啊?”
“嗯,問點事。”陳娟笑著,“謝謝。”
這幾句聽起來尋常。
可沈之瑤的腳步,在聽到“運輸隊”三個字時,明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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