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邊疆還算太平,有沈落雲在外邊坐鎮,沈靖安暫且在京休養。
他剛剛端起茶,還沒來得及口,柳如雲就像一陣風一樣捲了進來。
“怎麼了?”沈靖安己經習慣了對方風風火火的子,給倒了杯茶,示意先坐下喝口茶順順氣。
“你倒是沒事人一樣,現在還坐得住?”柳如雲瞪他一眼。
沈靖安覺得自己冤枉,不就坐著喝口茶嗎?他又得罪誰了。
然而當聽完髮妻的轉述,沈靖安也頭大了。
他家這個小兒,從小就最為憨,作為么兒,也是全家寵著。
說乖吧,上房揭瓦,捕魚捉蝦,爬牆上樹,無一不做,無一不通,沒有個正經兒家的樣子。
說不乖吧,除了行為舉止奇異一些,倒也沒有什麼出格行徑,甚至連驕縱都算不上,頗為通達理,只要不惹,也不惹你。
柳如雲有意讓多結些同齡人,一起做做工,話話兒心事,誰想沈燦燦去了一次,只道:“累。”
柳如雲奇怪,兒家能做什麼力活累著?
沈燦燦嘆氣:“心累。”
能不心累嗎,說話要斟字酌句,舉止要優雅得,哪兒有在府裡晃吊床自在!
上輩子天天看領導眼,領略同事之間的勾心鬥角己經夠可怕的了,才不要再耗!
於是乎,沈燦燦就能不社,就不社,大門不出,二門靠翻牆,每天遛鳥擼貓,科打諢,自在一方。
眼瞅著一天天到了出閣的年紀,找個豪門世家吧,怕規矩多,包容不了沈燦燦這天馬行空的子;找個尋常人家吧,又怕條件普通,供不起錦玉食。
沈靖安和柳如雲一合計,要不,能嫁就嫁,不能嫁,就擱府裡養一輩子吧。
還得留一大筆嫁妝,萬一他們不在了,么也能靠這筆錢,舒舒服服過得好。
誰想到,自家兒,首接上街撿男人了!
別人笑話,他倒不怕。
沈靖安一生戎馬,刀尖,不在乎這些虛名,只是擔心,這人來歷不明,能對沈燦燦好嗎?
他決心到時候看一看,倘若不靠譜,就是府裡養一輩子,也是不能出去被人糟蹋的!
三日後,謝霽冠整齊,帶著思竹,提著心備的禮,登了沈府的門。
門房通報,沈靖安剛端好一副威嚴姿態,看到來人時卻驚呆了:“王爺?”
進門的人,不是祁王謝霽,還能是誰?
謝霽點頭:“沈將軍安康。”
然後從懷裡拿出那枚玉佩:“本王在街上偶遇貴府三小姐,承蒙贈予玉佩作信,約定今日登門拜訪。”
沈靖安接過那枚玉佩,謝霽不聲地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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