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到底是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蘇卿言的耳，讓渾的都幾乎凝固。
他發現了？
他怎麼會發現？！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腦中炸開，難道這個瘋批也是穿來的？
不！不可能！書里本沒這段！
蘇卿言的求生本能在一瞬間過了所有的驚恐和不解。
不能承認！承認就是死！
猛地抬手，“啪”的一聲，狠狠拍開顧昭琛那隻在鎖骨上的手，力氣大到自己的手心都發麻。
“顧昭琛！你個臭流氓你看哪兒呢！”
尖著，連滾帶爬地從門板和他手臂的隙裡鑽了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渾的都炸了起來。
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卻更像是在發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想離婚就首說，別找這種下三濫的藉口來佔老孃便宜！”
“我告訴你，我上長什麼東西，關你屁事！你再敢我一下試試！我告你耍流氓！”
這番又潑又野的反應，完全符合原主“作”的人設。
蘇卿言的心在腔裡狂跳，死死地盯著顧昭琛的臉，不放過他一一毫的表變化，試圖判斷他剛才那句話到底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顧昭琛被開啟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和那顆小痣帶來的、刺骨的違和。
他收回手，慢慢握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罵他流氓，罵他有病……這些話，和上一世無數次歇斯底里時說的一模一樣。
那悉，讓他心中那名為“懷疑”的尖刺，又回去了一點點。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或許只是他記錯了。畢竟上一世，他擁有的時間太短，短到很多細節都模糊在了無盡的悔恨裡。
他下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再次抬眸時，又恢復了那副冷如鐵的模樣。
“部隊有事，我今晚值夜。”
他丟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甚至沒有再看蘇卿言一眼，轉就拉開門，高大的影毫不留地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裡。
“砰！”
門被關上，也隔絕了他上那駭人的氣息。
蘇卿言靠著牆，一，整個人順著牆壁坐在了地上。
冷汗，己經浸了的後背。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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