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被這副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水杯都晃了晃。“哎喲我的姑,你這是咋了?不就是個新來的家屬嗎?你和顧團長,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蘇卿言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啊,八竿子打不著。
可知道,那是原書裡的配主!是顧昭琛那個求而不得、放在心尖尖上疼了一輩子的白月!
上輩子,就是因為嫉妒林婉清,跟作對,用盡了所有惡毒的手段,最後才落得個被顧昭琛親手按進冰河裡的下場!
現在,林婉清要來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書裡的劇要開始了?這個惡毒配的死期,是不是也快到了?
一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蘇卿言覺自己的都快要凍僵了。看著張嫂那張寫滿好奇的臉,才猛然驚覺自己失態了。
不行,不能讓看出端倪!
蘇卿言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幾乎要破而出的恐懼下去。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端起自己的搪瓷杯,掩飾地喝了一大口水。
“沒什麼,張嫂,我就是……就是聽你說那姑娘是護士,想起我以前生病住院,被護士扎針紮了好幾次,有點心理影。”
這個藉口爛得不能再爛,但張嫂顯然沒想那麼多。的八卦雷達只捕捉到了“顧團長和新來的家屬沒關係”這個結論。
“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呢!行了行了,菜送到了,話也說完了,我得趕回去做飯了,我家那口子快回來了。”張嫂站起,心滿意足地走了。今天得到了太多的一手資料,夠跟院裡的人說上三天三夜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蘇卿言全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靠著門板,緩緩坐在地。
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
怎麼辦?林婉清要來了,該怎麼辦?
是躲?還是跑?
可現在戶口還在顧昭琛名下,無分文,能跑到哪裡去?三個月,必須撐過這三個月,拿到離婚證明和錢,才能徹底擺這個地方,擺這些人!
從那天起,蘇卿言就像變了個人。
把自己所有的力都投到了工作中。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顧昭琛出門後才從自己的小房間裡出來,胡吃口東西就去辦公樓。晚上,又總是磨蹭到最後一個才下班,回到家,也是立刻鑽進小房間,抵上門,再不出來。
用瘋狂的工作來麻痺自己,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即將到來的威脅。
和顧昭琛,真正做到了“分房而居,互不相干”。兩人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就像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兩個陌生人。
蘇卿言很滿意這種狀態。
然而,很快就發現,有些事,正在悄悄地發生變化。
這天下班,回到家,正準備鑽進自己的小黑屋,眼角的餘卻瞥見桌子上多了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圓圓的扁盒子,白底藍字,上面印著“友誼牌雪花膏”。
蘇卿言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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