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深深地進了顧昭琛的心臟，又狠狠地攪了一下。
他看著蘇卿言那張因為恐懼和震驚而毫無的臉，結滾，裡滿是苦。
要怎麼回答？
說我上輩子就知道了嗎？說我親眼看著你沒了呼吸，卻無能為力，然後又活了一次嗎？
這種荒誕的話，他說不出口，也不會信。
他只能用最殘忍，也最真實的方式，給一個答案。
“在你死後。”
三個字。
沒有毫的溫度，像三塊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狠狠砸在蘇卿言的心上。
蘇卿言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死……後？
所以，那個“夢”，不是夢。
他真的經歷過一次的死亡。
那扇閉的記憶大門，在這一刻被徹底撞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碎片，瘋狂地湧的腦海，拼湊出一個讓手腳冰涼的真相。
他第一次提到“夢”時，那種深骨髓的痛苦。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那個日期時，那種無法抑制的恐慌。
他警告離林婉清遠點時，那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還有剛才，他提到“澱片劑”時，那種恨不得將人挫骨揚灰的滔天恨意。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這不是預知，這是經歷。
一無法言說的恐懼，像水一樣將淹沒。不是在跟一個做噩夢的男人對話，是在跟一個……見證過死亡的活人對話。
看著他，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需要空間，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砰！”
蘇卿言用盡全力氣，關上了房門，將顧昭琛那張複雜的，混雜著痛苦、悔恨和抑的臉，隔絕在了門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不控制地坐到地上。
屋子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勾勒出傢俱模糊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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