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琛的目在昏暗中落在了的臉上。
劉副主任，劉建國的叔叔。
上一世，這條線他查到的時候，蘇卿言己經不在了。那是他為報仇時，順藤瓜扯出來的第一條大魚。
“在那個‘夢’裡，他因為貪汙倒臺了。”顧昭琛的聲音沒有一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時間，就在兩個月後。”
蘇卿言的心跳了一拍。
兩個月後。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怎麼倒臺的？”追問。
“他跟鎮上的黑市有勾結，每季度都會虛報一批資損耗，尤其是棉被、布料、糧食這些通貨，然後轉手賣到黑市上。”顧昭琛回憶著那些他刻在骨子裡的資訊，“‘夢’裡是被人舉報，上面派人下來查，一查一個準。”
蘇卿言的腦子飛速運轉。
虛報損耗……黑市……
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核對賬目時，發現的那一批批號對不上的棉被！
當時就覺得有問題，但劉建國用“批次不同，統計失誤”的理由搪塞了過去。現在想來，那本不是失誤，那是贓！
那條被忽略的線索，在這一刻，和顧昭琛提供的報完地連線在了一起。
原來，早就在無意中，到了這個犯罪鏈條的一角！
“我查賬，你負責從紀律角度施。”蘇卿言立刻有了決斷，看著顧昭琛，第一次用商量的語氣跟他說話，“我們分工合作。”
顧昭琛看著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那是一種要將敵人撕碎的火焰。他沉沉地點了點頭。
“好。”
協議達，蘇卿言一秒鐘都不想再浪費。
轉回到自己的房間，從那個被鎖起來的屜裡，拿出了那幾本賬目，和自己記錄的筆記本。
將賬本在書桌上一本本攤開，就像一位即將走上戰場的將軍，在鋪開他的作戰地圖。
之前，查賬是為了工作，是為了站穩腳跟。
現在，查賬是為了活命，是為了復仇！
質完全不同了。
翻到記錄著棉被批號差異的那一頁，用鋼筆在上面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這就是突破口！
顧昭琛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門口。他看到蘇卿言從帆布包裡拿出了一把算盤，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靈活地撥著，發出一陣清脆的噼啪聲。
的側臉在臺燈的下，顯得專注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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