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放下手中的針線,向窗外。天己經完全黑了,家屬區的燈稀疏地亮著,像點點星火。
心裡卻像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想不通,林護士一個外人,怎麼能從顧團長家後窗翻進去?又鬼鬼祟祟地翻出來?這事兒在看來,就著一子不對勁。
是啊,張桂芬不是個多多舌的人,平時在院裡,誰家有個啥事兒,都是能幫就幫,不能幫也絕不瞎摻和。
可這回不一樣。蘇副主任和顧團長,都是好人。蘇副主任剛來的時候,還擔心這位城裡來的同志會不好相,沒想到人家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時見著,總是笑著打招呼。
顧團長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平時板著一張臉,但對大家夥兒都照顧的。他們兩口子,是實實在在過日子的。
但林護士……張嫂想起了上次蘇副主任和林護士在食堂門口的那些話,還有後來林護士半夜給小周煮薑茶的事,心裡就犯嘀咕。一個好好的同志,幹嘛要幹這種狗的事?而且還是翻窗室,這可是犯法的事!
拿著針線,在手心裡磨蹭著,一會兒想去告訴蘇副主任,一會兒又想算了,免得惹火燒。
可一想到林護士那個的樣子,還有蘇副主任對那麼好,這心裡頭就過不去這道坎。這不是幫親不幫理,是真覺得不對勁。
猶豫再三,張嫂還是決定走一趟。不能眼睜睜看著顧團長家裡可能被壞人盯上。把針線收好,披了件厚實的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外面涼風習習,了服。家屬區裡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深沉。加快了腳步,朝著蘇卿言家走去。
蘇卿言的家亮著燈,客廳裡傳來電視裡播報新聞的聲音。張嫂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的心跳有些快,像是要做什麼秘的事。
“誰啊?”屋裡傳來顧昭琛的聲音,低沉有力。
“是我,張嫂。”張嫂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門吱呀一聲開了,顧昭琛的影出現在門後。他看到是張嫂,有些不解。
“張嫂,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顧昭琛問,他穿著一件白襯,袖子挽到手肘,看起來剛忙完什麼。
蘇卿言聽到聲音也從客廳走了過來,看到張嫂,臉上出一點意外。
“張嫂,快進來坐。”蘇卿言說著,把門完全拉開,讓張嫂進來。
張嫂走進屋裡,環顧了一下西周,確定沒有外人後,才了手,有些張地對蘇卿言和顧昭琛說:“蘇副主任,顧團長,我……我有個事兒,覺得得跟你們說一聲。”
蘇卿言和顧昭琛對視了一眼。顧昭琛臉上沒有什麼表,但蘇卿言己經覺到張嫂帶來的事不簡單。
“您說,張嫂。”蘇卿言語氣溫和,遞給張嫂一杯熱水。
張嫂接過水杯,暖了暖手,才低聲音說:“蘇副主任,顧團長,今天下午你們不在家的時候,我看到衛生所那個林護士,……從你家後窗翻進去了!”
張嫂的話,像一塊小石頭投平靜的湖面,沒有聲響,卻激起了暗湧。蘇卿言握著水杯的手指了一下,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顧昭琛的眼神也只是微微一凝,卻沒有任何驚訝。他們兩人,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人說出這番話。
張嫂見他們沒有太大反應,反而急了,以為他們不相信。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張嫂有些著急,語氣也跟著提高了幾分,“先是敲了門,沒人應,然後就從屋子側面繞到後面,從那個小窗戶翻進去了!在裡面待了大概十分鐘,然後又翻窗出來了!”把所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甚至提到林婉清離開時,臉上那種難看的表,還有特意把窗戶恢復原狀的小心作。
“張嫂,您別急。”蘇卿言示意張嫂坐下,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安人心的力量,“您先跟我們說說,翻進去後,在屋裡做了什麼?”
張嫂想了想,說:“我看到一首在書房裡頭鼓搗,就你們家那個書房。還把書桌上的東西弄得七八糟的。我沒敢靠太近,就遠遠地看了一眼。後來走的時候,臉不太好,就像是沒找到什麼東西似的。”描述得很,甚至包括林護士當時臉上那子藏不住的挫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