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自己的櫃子，裡面掛著最寶貝的那幾件服，還有那套嶄新的護士服。曾以為自己會穿著這服，一步步為護士長，為別人的榜樣。
現在，一切都了笑話。
沒有收拾太多東西，只是把幾件換洗的塞進一個帆布包裡。那件承載了所有榮耀和夢想的護士服，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把它留在了櫃子裡。
配不上了。
一個小時後，林婉清揹著那個半舊的帆布包，走出了宿舍樓。
最後看了一眼衛生所的大門，準備離開這個鬥了多年的地方。
門口空的，沒有一個人來送。
就在邁出大門的那一刻，一個影從旁邊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是所長老趙。
老趙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看著，了，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沒有說“多保重”，也沒有說“好自為之”。
他只是看著，然後轉，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聲嘆息，比任何指責和唾罵都讓林婉清難。它像一針，扎破了心裡最後一點不甘和怨恨，只剩下無盡的空和冰涼。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一個同的眼神都換不來。
去往營區大門的路很長，林婉清走得腳步虛浮。
一輛綠的軍用吉普車己經停在了門口。司機靠在車門上菸，看到過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一言不發地打開了後車門。
林婉清麻木地坐了進去。
車子啟，緩緩駛離這個曾以為是天堂的地方。
就在吉普車即將拐出大門時，另一輛長途汽車剛好到站，一個穿著不合襯衫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他皮黝黑，神侷促，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
男人拉住門口的哨兵，點頭哈腰地問著什麼。
林婉清的視線掃過那個男人的臉，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中。
這張臉，見過！在哥哥林婉明給看的一張舊照片上見過！那是蘇卿言在鄉下訂了親的那個泥子！
他怎麼會來這裡？
在這個時候？
林婉清的腦子飛速轉。被調走，然後這個男人就出現了。顧昭琛又恰好出差去了邊防連。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中型。
這不是結束，這只是另一場戲的開始。而，就是那個被提前清出場的、無足輕重的廢棋。
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接下來的這場好戲，騰出乾淨的舞臺。
車裡的空氣沉悶，開車的司機大概是覺得氣氛太抑，主開口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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