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面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話,立定假誓。”」
「“試問:你最初的夢是什麼?”」
「星期日睜開雙眼,他站在尚未揭開的大幕前。」
「幕布厚重,垂落如凝固的深紅瀑布,遮住了一切本可以看見的景。然而,隨著大幕朝兩旁拉開,悉的鋼琴聲與歌聲從裡面飄出來。」
「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夢。」
「那鋼琴聲稚而笨拙,有幾個音符按錯了,又被哥哥笑著糾正。妹妹歌聲也是稚的——那是小時候的他和知更鳥,兩人的歌聲一高一低,高的那個清亮如雛鳥初啼,低的那個則穩穩託著,像生怕掉下來。」
「妹妹從琴凳上跳下來,踩著步子跑向遠——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而他獨坐在琴凳上,亦有自己的樂章需要演奏。」
「“讓所有人聽見你我的歌聲…與千萬人一同歌唱,我只希有一理想中的淨土,人們在此歡笑,也在此沉睡。”」
「他站在一條道路上。」
「路很長,通向遠一片開闊的草地。很好,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嬉戲。」
「知更鳥站在草地上,抱著吉他,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比琴房裡那個小孩長大了許多——十五六歲的模樣,頭髮長了,輕輕划手中的撥片,孩子們的歌聲像風鈴一樣從遠飄來。」
「然而。」
「天空忽然變了,那溫煦的在瞬間被走,像是有人一把扯掉了整個世界的底。烏雲從天邊湧來,驚雷炸響,他往前邁出一步,正想抓住知更鳥的手,可他腳下的大地卻轟然破碎。」
「世界在他周圍崩塌無數碎片,孩子們模糊的臉、知更鳥最後那聲“哥哥”……所有碎片都在向上飛昇,離他越來越遠,只有他一個人在向下墜落,墜那永無止境的黑暗。」
「“但即便是如此渺小的心願,我依舊食言了……”」
「“影籠罩其上,現實不堪,甚至無法保護邊之人……【樂園】,本不應是這番模樣。」
——
原神。
“欸?居然那位翅膀小哥~好久不見啊,他這是……己經出獄了?”
尼可對這位腦袋上長著翅膀的天環族青年還是頗有好的,他那盛大到近乎虛妄的理想不談,至這孩子的執行力是數一數二的。假如那場盛典沒有邀請列車組或者黃泉參加,勝負或許還未可知。
將整個阿斯德納星系陷到太一之夢,這個計劃的確瘋狂,但能執行如此瘋狂的計劃,他的手腕和魄力都毋庸置疑。
“芭比,你覺得星期日的【樂園】有實現的可能麼?”
艾莉揮揮手,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茶壺來到魔B的前,微微向前一斜,溫熱的紅茶從壺準地倒芭比斯的瓷杯裡。
“呵呵,我覺得問題不在於‘能不能實現’。”芭比斯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挲,“問題在於——他心目中的樂園一旦實現了,‘人’還剩下什麼?”
“哦?”尼可微微一笑,還是頭一次聽芭比斯談起這個話題,雙手疊託著下,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友。
”當快樂和滿足變得廉價,人們對於快樂的閾值便會越來越高,曾經能讓一個人滿足的快樂,逐漸也會變得平淡乏味……最終變得空虛。”芭比斯說,“雖然痛苦本沒有意義,但我還是認為痛苦是生活的影子。沒有影子,人們就不會知道自己站在哪裡,到底在做什麼,在追求什麼。”
“星期日的樂園,是一個沒有影子的樂園。沒有痛苦,沒有掙扎,沒有選擇的負擔,漸漸地……也沒有快樂——你們難道不覺得這種狀態很眼嗎?”
“那不就是……“艾莉歪頭想了想,“嬰兒還在媽媽肚子裡的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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