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靖遠微微蹙了眉,“何出此言?”
蘇雅撇,“你自己不覺得嗎?八年前,跟現在,侯爺彷彿胎換骨。”
紀靖遠淡淡點頭,又苦一笑,才道,“或許吧,勢所迫。”
藉著酒勁,蘇雅追問他,“侯爺當初離開,也是勢所迫?”
替原不值,更加知道,如果原活著,面對如今的紀侯,只怕定會有此一問。
紀靖遠頓了頓,搖搖頭,“我當時並不知道會發生後頭的事。”
“所以說,你不是故意拋下蘇家?”蘇雅問完,又自顧自搖頭,“你當是故意,不然也不會說自己死了。”
紀靖遠沉默。
這件事,還不知後頭牽扯了些什麼,現下,他還沒辦法跟蘇雅澄清,只避重就輕地道:“當年我回了平洲,見到整條巷子都燒沒了,還在你家燒燬的宅子裡,見到兩,我以為……。”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抬了眼,神複雜地向素雅。
是巧合還是人為,他無從判斷。
蘇雅的腦子懵懵的,點點頭,“是的,巷子失火了,死了好多人。”
話罷,又抬頭紀侯,再次確認,“所以,你當年不是故意拋下蘇家?”
紀靖遠結滾了滾,抿了認真點頭。
許是心頭還殘存著原的些許執念和深,親耳聽到紀侯這般肯定的回覆,憾和不甘便如洩洪般衝進心底。
蘇雅的心頭倏然鑽起一陣揪痛,忍不住抬手扯住了前襟,深深吸氣。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紀靖遠見臉不對,關切問道。
蘇雅長長吸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這樣很好,總算原不是想的那般可憐,甚至為生哥兒高興,他的爹沒有想的那麼不堪。
“你發誓,講的都是真話。”
等終於平靜下來,蘇雅收了手,坐首子,鄭重其事地道。
這個要求是替前提的,如果前還殘存了些什麼神志在這裡,那便請認真聽好。
“我用命立誓,如有半句虛言我敗名裂、不得善終。”紀靖遠擲地有聲,毫不猶豫。
聞言,蘇雅深深撥出口氣。
這句話,當是對前最真切和質樸的告。
只是這話來得太晚了些,心底酸,卻也大覺釋懷,甚至有種前塵舊事一筆勾銷的豁然。
這樣很好,便與紀侯再無瓜葛。
生哥兒,就是一個人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