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兒這個老大，可是他手把手教了許多年的，連個科舉從文的書生都打不過。
實在丟他的人。
彭萊撇著，看到敏郡王又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瑞郡王臉上。
他勾勾手問邊上興致高昂看好戲計程車兵，“說說，怎麼打起來的？”
士兵就拖出來邊上一個瘦弱小眼睛的，“他記最好，讓他說說。”
小眼睛見到面前板比自己兩個都大的彭萊，很是有些怯弱地吞了吞口水，“什麼，小的也不是很明白，就把小的知道的講給您聽聽。”
彭萊點頭，抬手一拎，把人擱在了紀侯的馬前。
小眼睛一見是紀侯，撲通一聲跪下，把事說了個大概。
原來，午後練完，士兵們都在樹下乘涼，瑞郡王從上出一卷皺的麻紙，說自己新寫了個短戲，無腔無調，念來只當給大夥兒解悶。
如此平易近人的郡王爺，哪個士兵能不喜歡，大夥兒立馬拍手稱好。
於是，瑞郡王悠悠便道：
“這世間有一等人，面上端方識禮，恭謹謙讓，背地裡卻眼熱旁人所有，見著好的便想手，見著利的便要上前。旁人之，他取了還說理所應當；旁人之好，他爭了又說天經地義，罷了，不過沐猴而冠，貪得無厭——”
別人聽不出，本來閉目養神的敏郡王卻微微睜開了眸子。
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嘲諷他和父王對大榭皇位的覬覦。
他冷哼，老子無用，兒子又是個混子，大榭萬年基業，落在這對父子手裡，才是暴殄天。
“王兄這戲寫得有趣。只是依我看，世間本無什麼‘理所應當’和‘天經地義’，強者取之，勇者爭之，本就如此。”
敏郡王口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瑞郡王挑眉，折了手裡的麻紙，揣進懷裡：“哦？你的意思是——旁人的東西，只要想要，便算‘爭取’，不算‘搶’？”
“自然。”
敏郡王依然口氣淡淡，甚至重又合上了眼睛，“是你的，未必永遠是你的，如此淺顯的道理，王兄難道不知？”
口氣輕飄飄，話裡的意思卻藏著鋒芒。
瑞郡王倏然一笑，邪魅又張揚。
他勾對邊上的劉寶道，“去，把我帳中那柄前朝趙玉之的摺扇取來。”
劉寶立刻蹦起來跑了。
敏郡王仍然閉著眼，眉頭卻不自然地蹙了蹙。
他自小臨摹趙玉之的字，己經形神兼備、木三分。
皇帝手上有一柄趙玉之真跡的摺扇，是現世僅存的一件，說了幾回要送他，他己心心念唸了許多年，可沒曾想，居然不聲不響，給了這麼個不通文墨的渾人。
他攏在一起的手，狠狠攥了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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