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了臉,深深提起口氣,又緩緩吐出,盡力制著自己口的怒意。
看到兒子微微勾起的,心頭又是一。
突然轉了話題,對著紀靖遠聲俱厲道:“你明日一早就給我去欽天監,親自去找監正,必須將婚期定下來。”
如此突然,紀靖遠和劉嬤嬤臉上都是一僵。
公主卻不等二人反應,抬手一掌拍在桌上。
力道不算太大,聲音不算不響,可傳遞出的意思卻急迫又不容反駁,“愣什麼,你聽到沒有。”
紀靖遠眸一斂,正點頭,“兒子遵母親命。”
安公主見到他眸中頃刻便消失殆盡的神采,更加恨鐵不鋼地咬牙。
怎麼這般自甘墮落,居然看上了一個寡婦?!
即便那寡婦認了太妃做幹閨,又能怎樣?
能跟花朵一般的沈知意比嗎?
能有沈家百年書香世家的底蘊嗎?
真是氣死了。
揮了手,十分不耐煩地便將紀靖遠趕出了寧德堂。
而後便坐著發呆,突然覺得無力,從來不曾這般覺得心頭髮虛。
劉嬤嬤立在邊上半晌,終是覷著公主的臉,小心翼翼問道,“主子,侯爺是哪裡惹您不快了嗎?”
安公主不願說,只搖搖頭,“我不過累了。”
話罷,託著桌子站起,劉嬤嬤要扶,被擺手推開。
自顧自行至妝奩前,坐下,緩緩抬手給自己卸釵環。
劉嬤嬤見了,忙過來給幫忙。
安公主垂了手,神木然地著鏡中的自己,“劉嬤嬤,我是不是老了。”
劉嬤嬤趕忙搖頭,對著鏡中的公主笑,“哪裡,我們公主風采依舊,哪裡有一點老。”
安公主苦地勾了勾,“我是擔心,等以後見了老侯爺,他會嫌我老。”
劉嬤嬤心頭一,鼻子也忍不住酸了。
他家老侯爺樣貌極佳,戰死的時候,也不過而立之年,英姿颯爽、俊朗不凡,只可惜……
頭髮,沒敢再出聲,只是默默幫著公主取釵環。
安公主悠悠道,“等把老二的婚事定了,我們也出去走走吧,一首呆在這侯府裡,實在悶得慌。”
“好啊!”劉嬤嬤立馬興致高昂地附和,還出主意,“我們也去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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