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的行為甚是怪異,他分明可以明早過來講一聲,或者安排個人過來告知蘇雅一聲便可。
可現下站在蘇雅門外,尷尬地不知道該不該敲門的卻是他。
他終於明白,什麼“關心則。”
輕輕嘆出口氣,剛想離開,門卻從裡頭被人拉開。
蘇雅披著裳,打著哈欠,剛開了門,就猛地對上門外立著的黑影,鐵桶一般。
半口氣憋在了口,險些背過氣去。
剛想出聲喊,卻被人猛然捂上了,下一刻,那人攜著退進門,哐的一聲關上了門。
在這寂靜的夜裡,聲音顯得格外大。
紀侯懊惱地閉了閉眼,好似回回遇到蘇雅,他就笨拙起來,鬧出這麼大靜,實在失誤。
蘇雅兩發,腦子一片空白,等人被帶進了屋子,才後知後覺地猜道:
尋仇?劫財?劫?
哪一條,都不是一個弱子有能力反抗或者制止得了的。
還是大意了,應該請兩個護院。
畢竟兒子的份不尋常,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盯上。
只能狠狠咬著牙,瞪大眼睛,最大限度地想要看清面前的歹人,萬一有幸逃,總得有本事指認指認。
月過窗戶照進來,幸運地打在那人的臉上。
等蘇雅看清了面前人,眼睛卻不由瞪得更圓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只怕紀侯現下就己經千瘡百孔。
紀侯著聲音跟道歉,“抱歉,本沒想嚇你,我是來告訴你,我娘要見你。”
一句話,說得蘇雅一雙眸更加快要瞪出眼眶。
難不公主知道了,要來跟搶兒子?
頃刻間,眸中的恐懼便要轉化怒火熊熊燃起。
紀侯趕忙解釋,“知道你回來了,想見見你,不為別的,只是想見見生哥兒的娘。”
蘇雅抬手一拉扯了紀侯捂著自己的手,瞪著他,“此話當真?”
紀靖遠點頭。
蘇雅咬著牙,抬手狠狠一把推在紀侯肩頭,而後跟過去,又狠狠在他口砸了幾拳。
恨得咬牙切齒,“紀靖遠,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站在人家屋外,是想嚇死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