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茹茵說，“他有心想要立起來，我可不得該給他指一條明路嗎。”
“往南邊去，他盡心些，能建功立業，就算能耐差些，也不至於沒了命。”
沈茹茵頓了頓，有些擔心：“莫不是我打了舅舅什麼計劃？”
皇帝否認道：“怎麼會，只是一時有些慨，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也算是知道要上進了。”
沈茹茵鬆了口氣，瞥著皇帝的眼道：“他都做了周家的家主了，要是還不上進，就真得等著家裡敗落了。”
皇帝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周家敗落了不好嗎？從前周家可沒給你們家找麻煩。”
“話是這麼說，可找麻煩的人也不是週二，他同我與哥哥關係都還不錯，”沈茹茵頓了頓，小聲說，“何況他也是九哥的表兄弟呢，九哥上不說，心裡怕是還念著幾分。”
“你同老九關係還是這樣好，”皇帝語氣似是慨。
沈茹茵立刻回答：“九哥長再大也是兄長，不過舅舅你放心，在我這兒，九哥肯定是比不過你重要的。”
皇帝笑起來，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但態度確實緩和了許多。
“罷了，周家二小子若能做出一番事業，也是朝廷的好。”
說過這麼一句，他才問一旁沒摻和他們流的沈皇后：“老九是不是有些日子沒來拜見你了？”
沈皇后道：“小九都這樣大了，哪兒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時常出宮，不過他來得，他媳婦卻常常過來陪我說話。”
皇帝點點頭：“算他有孝心。”
說完，轉頭吩咐申侍：“去瞧瞧老九在忙些什麼，他中午領著媳婦到皇后這兒來用膳。”
自從宮變過後，皇帝再沒私下對任何一個皇子表示過親近之意，更不要提留飯。
如今九皇子拔得這個頭籌，不知道要多人夜不能寐了。
不過皇帝藉著一個由頭，就給九皇子這個恩典，也不是完全沒緣由的。
從前皇帝就知道，九皇子不得親孃喜歡，如今過了這麼久，對先皇后和廢太子的怒火過去，也知道自己對九皇子的遷怒有些過了，自然樂意給這個從前最寵的兒子長長臉，免得他被他親孃親兄帶累。
皇帝召見，還是因為好事要見，九皇子就算有事也得沒事，問了幾句況，就帶著九皇子妃進宮了。
席面上，九皇子又是愧，又是對皇帝孺慕非常，把滿腔心思展現得淋漓盡致。
皇帝本就待他寬容，又有心彌補他，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他們父子倆關係迅速升溫。
等皇帝走了，九皇子夫婦也沒忘了來謝沈皇后。
沈皇后不肯他們的禮：“謝我做什麼，陛下惦念你，是他的子之心，你呀，多上他面前表現表現才是。”
九皇子說：“兒臣知道，只是若沒有母后在父皇面前提起，給兒臣機會，也不會有兒臣的今日。”
沈皇后還是不肯居功，指著沈茹茵說：“謝你妹妹去，替你平了一樁事，又在陛下面前給你說了好話才辦的。”
沈茹茵趕往沈皇后邊躲了躲：“娘娘總把功勞都推給別人，不肯把自己做的好說出來，這多吃虧啊。”
“九哥你別聽娘娘的，你呀，真得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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