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轉回到了大營之中,經過剛剛雙方的決戰,除了有部分南訣計程車兵僥倖突圍外,其餘盡數伏誅。營帳燭火搖曳,映著他沉靜卻銳利的側臉。
李明重新回到了帥案上攤開的羊皮地圖尚未收起,墨跡未乾的硃砂標記著南訣殘部可能遁的三隘口。
這次他進行了三面圍堵,從琅琊老兵,雷家鐵騎,到自己帶領的蕭家銳,都已經拼了命進行絞殺,可惜的是竟然還有數老兵進行突圍,如斷刃餘鋒,在暮裡劃出幾道倉皇線。李明現在思考的是帶兵直撲南訣皇城,還是分兵清剿殘餘、穩固後方——他指尖重重叩在皇城位置,忽而轉向西南隘口,那裡尚未傳回戰報。燭火“噼”一聲輕,映亮他眸中決斷。
他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北境,西境和東境的封印都已經開始鬆了,如果不盡快拿下南訣皇城,掌握南境的封印核心,三境失衡將如雪崩般不可遏制。
更何況如果四境封印徹底崩解,沒有神遊玄境的強者坐鎮,天地靈脈必將暴走反噬,裡面被封印的東西怕是要破土而出,撕裂人間界壁。
他霍然起,掀開帳簾——夜風裹著鐵鏽與焦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西南方向天際有紫芒浮,似有異象將生。李明沉聲下令:“傳令雷家鐵騎,即刻轉向西南隘口;琅琊老兵原地休整,三炷香後隨我輕騎突進。”
隨後他對著等在大帳外的蕭凌塵和蕭羽下令道:“你們兩人即刻點齊蕭家銳,在此地整備軍械、然後圍剿南訣的殘餘潰兵,我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不管是否清剿完畢,都必須率部火速馳援西南隘口,後勤補給我帶走部分,剩餘的全都給你們押運,不得有誤,有誤者軍法從事。”
蕭凌塵和蕭羽齊聲應諾,甲冑鏗然作響。
李明又將一封信給了自己的親兵:“將這封信給前天啟四守護,我需要他們起來,即刻前往天啟皇城,青城山,劍心冢。”
親兵單膝叩地,接過信封時指尖微,隨後直接躍上戰馬,韁繩一抖,影已如離弦之箭沒沉沉夜。
李明在將信給親兵之後,自己也翻上馬,他重新穿上了那套銀白戰甲,就像當初第一次出征時的模樣。
他後的琅琊軍此刻也已經整裝待發,甲葉在月下泛著冷冽寒,戰旗無聲獵獵。
李明對著後的將士們說道:“各位將士們,帶好你們的刀、你們的命,帶好水和乾糧,我們一路上沒有時間休息了,我們下一個休息地就是南訣皇城!”
話音落,他猛地勒轉馬頭,銀蹄踏碎地上還帶著餘溫的焦黑碎石,率先朝著西南紫芒升起的方向奔去。
數千琅琊銳隨著主帥的作齊齊撥轉馬頭,馬蹄聲如重錘般砸在荒原之上,震得遠殘林裡的夜驚飛而起,翅膀撲稜聲混著隆隆馬蹄,在暗夜裡滾出遠揚的聲浪。
後大營裡,蕭凌塵按著腰間刀柄抬眼向那道逐漸遠去的銀白影,側過臉對蕭羽沉聲道:“按主帥吩咐行事,點兵,清剿殘部,我們絕不能拖了主帥的後。”
蕭羽應聲抬手,召集傳令兵的號角聲隨即在大營裡緩緩吹響,明黃的篝火沿著營寨邊緣燃起,將整備軍械的將士影拉得頎長朗,戰甲與兵撞的脆響接連不斷,一場新的奔襲已然拉開序幕。
李明策馬疾馳於荒原之上,銀甲映著天邊將明未明的微,這次的他直接火力全開,後跟著琅琊鐵騎和雷家鐵騎兩支銳騎兵,馬蹄踏碎晨霜,鐵甲裹挾寒風呼嘯而過。
此時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南訣關隘守軍被驟然驚醒,倉皇披甲登城,卻只見地平線盡頭煙塵蔽日,一條金巨龍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碾過塵土,一位著白鎧甲的統帥立於陣首,銀甲如霜,長槍所指之,城門轟然震,彷彿整座山嶽都在他槍尖下發出悲鳴。
城頭上的守將驚得跌坐在牆後,聲音抖得不樣子:“是……是李明!他怎麼會直接打過來!我們的信使本沒來得及把訊息送出去啊!”
不等守軍反應過來,衝在最前的雷家鐵騎已經撞開了半開的關門,戰馬嘶吼著衝進城,長刀劈碎了還沒來得及架起的拒馬。
李明提著長槍縱馬城,銀槍掃過,瞬間挑飛了三名撲上來的敵兵,槍尖上的珠順著紋路落,在青石板上濺開點點紅梅。
他沒有毫停留,任由後的將士清掃城中殘敵,自己順著大道直撲關隘中樞,不過半個時辰,西南隘口的城門就上了北軍的戰旗。
他勒馬停在關隘主城樓之上,抬眼向那紫芒升騰的方向,指尖著城垛的磚石,指尖冰涼,那異樣的靈力波越來越清晰,正是於南境的封印。
他的眼中閃過一凝重,直接翻轉長槍,一條金的巨龍自槍尖咆哮而出,龍撕裂晨霧,他對著後的副將下令道:“傳令三軍,即刻封鎖全隘,所有出通道設雙崗;另遣琅琊老兵五百人,等著後的蕭凌塵率蕭家銳即刻關,接管此地,然後讓蕭羽率兵火速南下追上我。
隨後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支千紙鶴,指尖靈力輕點,紙鶴雙翼微,倏然化作一道青破空而去,向著天啟欽天監飛去,他要讓皇帝立刻調遣人來接管這些關隘,他現在沒時間等著朝堂裡那些繁文縟節與冗長奏議。
剛代完,城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正是當初自己和南訣扯皮時派出去日月閣的探子,翻下馬,甲冑未解便單膝跪在階前:“閣主,南境的封印正在鬆,現在南訣那裡守護者已經……盡數失聯。”
李明瞳孔驟然一,手中千紙鶴殘餘的青尚未散盡,他猛地攥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如虯龍暴起,間湧上一腥甜,卻被他生生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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