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忙不迭地走了。
但走到門外,想到懷裡還抱著妻子的鞋子,又返了回來,將鞋子放到地上。
然後在王翠羽的怒吼聲中,他撒跑了。
沈嫵見狀,眉頭挑了挑。
在外面威風八面的老爹,在娘面前,竟這般卑躬屈膝,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吧?
“老王八蛋!”王翠羽罵罵咧咧,單腳跳過去,將鞋子穿好,然後將手裡的簪子,遞給沈嫵,“嫵兒快看看,這真的是純金打造的,不是那老慫貨,騙我們的?”
“是真的。”沈嫵道,拿起自己的那一,遞給道,“這個也給你。”
王翠羽一聽簪子真是金的,當即眉開眼笑地推開的手,“既然是真的,你自己收著便是,給我做什麼?”
“這些簪子,我有很多,娘卻沒有。”沈嫵道,“而且爹送的這簪子,份量足的,只是樣式老舊,不甚好看。”
王翠羽聞言,將簪子重新端詳了一遍,蹙眉道:“怎會不好看?這可是純金打造的。你若是不喜歡戴,把它當了便是。沈世難得這麼大方,你可別跟金子過意不去。”
“我知道,但還是娘你自己留著吧。”沈嫵道,“方才爹可是說了,他現在已經是尚書了,照他話裡的意思,他現在雖然還不能將戚氏貶為妾室,但會護著你的,所以孃親今日開始,不用再看戚氏的面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穿金戴銀,便穿金戴銀。”
王翠羽詫異地看著他,“那老王八蛋的話,你信啊?”
沈嫵點點頭,“他都敢給我們買金簪子了,應當是有了底氣。”
聞言,王翠羽看了看屋裡新打的傢俱,又看了看桌上碟子裡的點心,最後看了看自己手裡和兒手裡的金簪,突然有種做夢的覺。
好像一切真的變了。
“難不,我終於要苦盡甘來了?”王翠羽喃喃道。
沈嫵笑道:“孃親就等著福吧。”頓了頓,的目落在孃親漂亮的臉上。
孃親長期戚氏打,一頓,飽一頓,連穿件新都不敢,面頰消瘦,但廓清麗,約還是能看到年輕時的麗。
思及此,忍不住誇讚道,“孃親很好看。”
王翠羽愣了下,抬手了自己的臉,眼前閃過恍惚。
已經很久沒照過鏡子了,每天都過得很潦草。
聽到兒的誇讚,不笑了起來,“你孃親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人,當年人都要踏破你外祖家的門檻了,可惜我眼瞎,竟瞧上了你爹那個窩囊廢。”
“孃親不是眼瞎,是好。”沈嫵糾正道。
王翠羽嗆咳了聲,結結道:“我、我才沒有,我就是眼瞎。”
沈嫵沒拆穿。
爹在家裡雖然窩囊,被戚氏制得死死的,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有一副好皮囊。
娘若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人,那爹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男子。
加上爹又是讀書人,上有種斯文儒雅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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