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街38號，凌晨一點整。
時間掐得剛好，雷納託收起懷錶，他不是一個喜歡過早到達的人。
叩響門板，一名材壯的男人開了門。雷納託認出來人，是同樣戴著金屬面的佩特羅。
佩特羅左右張，確定無人尾隨，才側示意兩人進屋。
預料中的人群並未出現，只有一間空的屋子。房間中央，一塊糙的地毯被隨意掀開，出下方黑黢黢的口，一道石階通往深。
跟隨佩特羅的腳步踏地道，塵埃在提燈暈中飛舞。
幾分鐘後，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雷納託抵達一間室。
七名‘清道夫’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扭頭齊齊看向推門而的三人，嚷嚷起來：
“板甲騎士？佩特羅，你連這種人都能招來？工會抓了人傢什麼把柄？”
“騎士與巫，真不吉利。”
幾人頭接耳議論片刻，在佩特羅的注視下才漸漸安靜。
最引人注目的是個滿臉橫的頭，唯有他沒戴面，穿著一骸骨裝飾的束腰皮大，頭皮刺著湛藍的刺青，一首延到下。
對方的‘盔甲’，由鏽蝕的青銅板與皮革簡單鉚接而，防護有限的同時又非常沉重。
像是刑，雷納託很難把這當護甲。
典型的諾斯蠻子。只是這個野蠻人眼神空，沒有諾斯人常見的狂熱。雷納託覺對方的視線彷彿能穿面。
“戈拉格。”
通用語帶著濃重口音，應當是這位野蠻人在做自我介紹。
“格里塞爾，劍士。”
戈拉格靠近，盯著雷納託的眼睛，說道：
“南佬，你該摘下面，這樣在戰鬥時，諸神才能看清你的臉。”
那他更得戴好面了，雷納託可不想再被哪位神祇‘關注’了，一個達庫爾就夠他頭疼了。
原為帝國人，對大冰川文化有所瞭解。對於諾斯野蠻人來說，不說出姓氏，要麼是未年的孩，要麼就是被氏族拋棄的流放者。
眼前這位，無疑是後者。
其餘六人都戴著面，一言不發，看來是不打算和雷納託認識一下了。
“諸位，第三組全員到齊。現在跟上我，別掉隊，也別走，有些岔路會通往陷阱。”
地道比想象中更長，也更復雜。佩特羅手中的提燈是唯一的源，眾人隨其後。除了腳步聲與頭頂偶爾傳來的模糊聲響，通道里一片死寂。
雷納託能覺到旁那些“清道夫”們散發出的躁與不耐，尤其是戈拉格，野蠻人重的呼吸聲在通道里格外明顯。
珀莉挨著雷納託，攥發白的手指著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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