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能聽出對方在東拉西扯、敷衍回應。
就在他準備掏點錢出來，激發一下傭兵的主觀能時，拉玟卻忽然沉默下來，表也變得嚴肅。
“不過，最可疑的事並不是最近才發生的。”傭兵故意低聲音，微微前傾，“事實上，在六年前，‘灰區’就崛起了一支奇怪的組織。”
看來對方打算和他底了。雖然雷納託不清楚拉玟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但既然不用花錢就能得到報，這總歸是好事。
“這個組織的名字‘泥沼姐妹會’。”拉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見兩人沒什麼反應，便繼續說道，“佔據‘灰區’近八分之一地盤的大傭兵團。”
崔特娜握腰間的長鞭，語氣憤怒：
“這個名字一聽就是供奉異神的組織！該死，必須立刻剿滅！全部殺死...”
“耐心點，士。”拉玟斜了小牧師一眼，聳了聳肩，“和名字無關，在‘灰區’泥的人或小團伙多了去了，畢竟這裡都是一幫平民泥子嘛，起名字能有什麼講究？”
“重點是，這支毫無積累的傭兵團，崛起得太過反常了。沒錢沒勢，也沒接過什麼貴族委託，團裡更沒有任何一名在‘灰區’得上名號的高手。”
拉玟攤開雙手，做了個誇張的無奈手勢。
“別的團都是優中選優，只要好手。‘泥沼姐妹會’卻來者不拒，吸納了一大批只會混吃等死、毫無戰鬥技巧可言的‘灰區’流浪者。”
“‘泥沼’團裡估計有幾百號人，又沒貴族給們錢，我都不知道們靠吃什麼過活。”
似乎是怕雷納託不理解傭兵團的執行機制，傭兵又喋喋不休地補充道：
“‘灰區’的傭兵們和貴族的家族戰士不一樣，我們這兒不養閒人。一袋蘑菇幹就要一個銀幣，再加上修劍補甲、日常損耗...多一個人就多一張，每天醒來全是錢。”
“那些連錘子都掄不好的新手上了戰場也是負擔。很多人上了頭就不聽指揮，喜歡大喊大，還沒等敵人衝過來自己先了陣腳...”
“我理解。”雷納託張口打斷了，“你不必跟我解釋傭兵團的日常運作，繼續說說‘泥沼姐妹會’的異常之吧。”
“當然，當然。”拉玟了鼻尖，似乎在思考著該如何措辭，“‘泥沼’的運作很奇怪，但要我說，最詭異的還是一些傳聞。”
“何出此言？”
“這些‘泥沼’傭兵的樣子，不太對勁。”拉玟斟酌著用詞，“們的力氣大得驚人...‘灰區’有很多人，力氣大的我見得多了，這倒不是我覺得不對勁的點。”
在崔特娜打算嘲諷之前，傭兵趕快將話題拐正軌。
“很多家傭兵團都因為不滿‘泥沼’的大肆擴張，與們起了衝突。在‘灰區’人看來，那些老牌傭兵擊潰這支烏合之眾絕對輕而易舉——畢竟廢再多也是廢，怎麼可能打得過經百戰的老兵？”
“可事實卻恰好相反。各大傭兵團都在與‘泥沼’的衝突中折了不好手，甚至被迫把部分地盤拱手相讓。”
“我託人打聽了很久，才知曉了一些戰鬥中的幕。”拉玟出一手指，在雷納託面前晃了晃，加重著語氣，“那些普通的‘泥沼’傭兵沒什麼，和一群待宰的地沒什麼兩樣，幾名老傭兵就能把們殺得鬼哭狼嚎，一即潰。”
這很正常，在伊瑞爾，人數往往不太重要，個人武力總是能決定戰鬥的最終結果。
即便是雷納託偶然聽過的、南方遊詩人傳唱的最經典的敘事詩中，拯救南方諸邦的勇士們也是一群神靈賜福的騎士。
在拉扎列維奇大公的率領下，十三名年輕騎士孤敵陣。在上萬名半人組的大軍中，完了斬首半人可汗的壯舉。
“那其他傭兵團為何會戰敗呢？”
“因為‘泥沼’有一群核心傭兵，被稱為‘泥沼姐妹’，們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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