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蘇氏醫療中心大廳。
高傲站在掛號旁邊的立柱後，手在風口袋裡，拇指機械地挲著銅製打火機上的“陳”字。
一下，兩下，三下。
大廳里人來人往，掛號的、排隊的、取藥的。空氣裡有消毒水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那是醫院特有的味道，混合著酒、碘伏、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恐懼。
高傲看了看錶。
十二點零三分。
蘇瑤還沒出現。
他的目掃視著大廳兩端。電梯口有兩個保安站著，穿著黑制服，手裡拿著對講機。走廊深有個攝像頭，紅燈在閃，表示正在工作。
“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一個護士走過來，三十出頭，戴著口罩，只出一雙眼睛。
“等人。”高傲說。
護士點點頭，轉走了。
高傲繼續等。
十二點零五分。
“高先生。”
蘇瑤的聲音從後傳來。
高傲轉。
蘇瑤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挽起，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的眼神很冷靜，但高傲注意到的食指在資料夾邊緣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晚了五分鐘。”高傲說。
“保安換班耽誤了。”蘇瑤說，“跟我來。”
轉走向電梯。
高傲跟在後，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鏡面不鏽鋼的牆壁，映出兩人的臉。蘇瑤的臉有些蒼白，眼窩深陷，像是很久沒睡好覺了。
“你沒事吧？”高傲說。
“沒事。”蘇瑤說。
電梯到了西樓。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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