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在後合攏的瞬間，高傲猛地轉。
那是一聲沉悶的機械聲，像是某種巨大的齒在轉。金屬板從兩側出，嚴合地拼接在一起。最後一道隙消失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像是鎖舌扣進了鎖孔。
門消失了。
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手向袋，指尖到銅製打火機的涼意，但停住了。現在不是時候。不是回憶的時候，不是緬懷的時候，是生存的時候。
“被鎖住了。”他說。
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帶著某種金屬的迴音。
影子己經開啟手電，束掃過牆壁。
白在金屬表面上，反出刺眼的斑。金屬表面如鏡，能照出三人扭曲的倒影——高傲的臉被拉長變形，影子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蘇瑤的抿一條首線。
“合金材質，厚度至十釐米。”影子說，眼睛盯著牆壁，手指在空氣中虛劃，像是在計算什麼，“普通炸藥炸不開。”
他的手指在牆壁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聲音很實，說明後面是實心金屬，不是空心夾層。
蘇瑤站在兩人中間，手電映出蒼白的臉。
深吸一口氣，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混雜著某種說不清的黴味。那是陳舊的味，還是某種化學藥劑的殘留？分不清。作為醫生，聞過太多死亡的味道，但這一次，死亡的味道里還夾雜著……活人的氣息。
“這味道……”說，“和蘇氏醫療地下三層一樣。”
不，不一樣。
蘇氏醫療地下三層的消毒水味是新鮮的，是每天清潔工來打掃留下的。但這裡的味道……是陳年的，是滲牆壁深的，是洗不掉的。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並排過。
頭頂的燈管壞了一半，剩下的也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倒計時。燈暗下去的時候，通道陷短暫的黑暗，只有手電的束在前方搖曳。
三人呈縱隊前進。
高傲走在最前面，手槍握在右手，保險開著。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這是陳建國教他的——不到萬不得己，不要把手指放在扳機上。左手扶著牆壁，牆壁是金屬的，但上去有種奇怪的溫熱。
不是室溫。
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流。
電流？？還是……別的什麼？
“不對勁。”他說。
聲音得很低，但在這死寂的通道里，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訊號被遮蔽了。”影子盯著筆記本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所有無線訊號，包括對講機。我們和外界失聯了。”
螢幕上的訊號強度條全是紅的，一格都沒有。WiFi、藍牙、蜂窩網路、衛星訊號……所有的圖示上都畫著一個紅的叉。
蘇瑤的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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