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在高昌城休整了兩日之後,最終還是踏上了歸途。
而隨他一同前往高昌的李君羨本來是打算提前離開,但這次負責跟他“練練”的人,則是楚王麾下的“大混子家臣”——袁天罡。
也不知道袁天罡到底跟李君羨怎麼“練”的,反正這貨離開的時候,那模樣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袁道長,可以啊。”高昌城外,姜盛看著遠去的馬隊,語氣輕鬆道:“如今居然不裝了。”
“此一時,彼一時。”聽聞姜盛此言的袁天罡,笑著回道:“既然殿下不開心,那麼得罪殿下的人也得跟著哭,不然咱們這幫做家臣的,不就了擺設?”
“有道理!”姜盛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便沒有再說什麼。
幾個時辰之後,城主府,楚王殿下剛起床。
“殿下,這都已經晌午了……”張鎮玄聞言不由好笑道:“不過您要真想喝湯,臣給您馬上想辦法就是。”
“想什麼辦法?”就在此時,院外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天師?!”
“曾祖父?!”
楚王殿下和張鎮玄不約而同的將目投向門口。
“殿下,”當老天師笑呵呵地出現在小院門口時,楚大王的眼淚都快下來了——當然,老天師是不會讓他流眼淚的:“湯來嘍……”
“……”楚王殿下聞言看向老天師手中的陶罐,他覺得這份誼可實在是太重了。
“怎麼,殿下不喜歡喝湯?”老天師見家主不說話,於是他便自顧自的走到石桌旁,放下陶罐後,主給李寬盛了一碗湯,接著他又對眼著自己的張鎮玄道:“想喝自己盛。”
“鎮玄謝過曾祖父……”張鎮玄聞言開始拿起桌上原本裝著羊的瓷碗,將其倒一旁裝葡萄釀的酒壺中,接著快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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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邊兒喝去!”老天師見自家曾孫如今是越來越類楚王,他的眼皮不由抖了抖:“記住不許讓任何人靠近。”
“哦……”張鎮玄聞言先是看了楚王殿下一眼,結果發現對方也是滿臉詫異,於是他想了想,又道:“那殿下……有事您喚我。”
“好。”楚王殿下聞言放下碗,接著笑道:“看來老天師又要訓斥本王啦……”
“哎……”老天師聞言只是嘆了一口氣,而張鎮玄見狀,卻趕忙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而在他離開之後,老天師卻沒急著和楚王殿下聊正事,只是默默坐在他邊,端起陶罐又往楚王殿下碗裡倒了一些湯:“這兩天殿下也是心俱疲,多喝點湯補補。”
“恩……”楚王殿下聞言點點頭,接著端起碗,將湯一飲而盡。
“殿下是不是覺得這次皇后幫助陛下,傷你的心了?”老天師見楚王殿下此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沒來由的到一陣心疼:“其實……皇后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殿下您了無牽掛的去瓊州呀……”
老天師的這番話,好似一道霹靂從楚王殿下心中灰暗的天際劃過,讓他的世界重新恢復了彩。
“老天師……您又不是我娘……您怎麼知道是怎麼想的……”許久之後,已經失過太多次的楚王殿下,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道:“其實這些對本王而言都不重要了。果實就要離枝丫,雛鳥長大就要飛往藍天——本王如今只想將瓊州經略好,然後以此為跳板,徵驃國,伐倭國,接著派遣遠洋艦隊去查詢那些未知的大陸,並且在上面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國家……”
楚王殿下說到這,突然止住了話頭,將視線重新停留在老天師的臉上:“老天師,您覺得我會做這些事嗎?”
“如果一件事,我們帶著十足的把握去做,那麼很大機率會失敗——可反過來,當我們懷著忐忑的心,竭盡全力的去嘗試,那麼取得的結果,往往會讓人出乎意料。”老天師說完這些,突然停頓了一會兒——此時的他已經意識到殿下最想聽到的,或許不是這些:“皇后的心所想,臣當然能知曉——殿下,臣的本事,您不是領教過了嗎?再者說,您就算不信臣,可您想想唐儉是什麼人?——他可是人,先前之所以‘說錯話’,是因為他已經聽懂了皇后話裡的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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