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在宮中安心養傷的李寬,除了每日陪著兩個妹妹,長樂和蘭陵一起去花園散散步,釣釣魚以外,剩下的,他都在有條不紊地安排接下來的計劃。69???????
而這其中最先開始的一項,便是這七日後,大唐禮送高句麗使團歸國的日子。
而這金秋時節的送別,總是比旁的日子裡多出幾分詩意。
——“長風萬里送秋雁(注1),我與摯友終一別。蘇文兄,這些禮,你路上帶著,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長安城外,渭水河邊,沒有芳草碧連天。——完過後的楚王殿下開始指揮著一隊黑下屬將幾十個沉重大箱子分批次抬上高句麗使團的馬車。
知道箱裝的是何的淵蓋蘇文,看著如此“以誠相待”的楚王殿下,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來:“殿下,蘇文當真不知如何謝您……
“唉!謝的話不必多說!”李寬聞言擺了擺手,兩人都無視了站在不遠高岐那幽怨地目,正談笑間,忽然,好似想起了什麼的楚王殿下,扭頭對邊的姜去吩咐道:“姜去,你去馬車上,將我給蘇文兄準備的另外一份大禮取來。”
“楚王殿下您這可真就……”淵蓋蘇文此時看著自己異父異母的好兄弟——大唐的楚王殿下,眼中散發著灸熱的目。
“唯!”姜去默默掃了一眼臉上表有些不好意思的淵蓋蘇文,心中除了嘆對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殿下做人的底線以外,剩下的,姜去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而就在姜去回馬車取禮的時候,李寬笑著向淵蓋蘇文解釋道:“蘇文兄啊,我祖母教過我,說若是跟人真心相,那麼第一次送對方禮的時候,就得準備兩份。‘大俗’ ——即世人眼中珍貴的東西,比如這幾十箱琉璃;‘大雅’——則是本王覺得最珍貴的東西。如此一來,哪怕這其中一份禮送不到對方的心坎上,那麼另外一份禮總歸是多一次機會,甚至哪怕是兩樣禮你都不喜歡,那麼我赤誠的心意也會比旁人多出一份來,總歸是會讓朋友到更窩心,你覺得呢?”
“令先祖母當真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奇子!”淵蓋蘇文還是頭一次聽到送禮還能有這麼個說法,而且他本人對於這個說法也極為贊同。
“那是自然,不然祖母怎麼會教育出本王這麼優秀的孫兒呢。”李寬的語氣裡,滿是自豪。
“咳咳……”捧著一方形木箱的姜去無奈地咳嗽了兩聲,說實話,到目前為止,他老薑作為楚王殿下的家臣,從來沒長過什麼臉,所以姜去很難將李寬和“優秀”劃上什麼聯絡。
“咋的,咯痰啊?”李寬斜眼瞟了一下姜去,心念一,隨後裝出一副準備訓話的樣子:“我說你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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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忽然,一聲巨響在兩人耳畔響起,隨後兩人四周又響起一連串的倒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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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東西!”背對使團的淵蓋蘇文下意識地扭頭喝罵了一句,可接著,他整個人就呆住了:只見高句麗使團隊伍中,其中一架,馬車旁,有一個被摔壞的大箱子,而箱子面前的地面上,是七零八落的大片琉璃,其中不都是造型紋路相當的擺件,如今不都摔得四分五裂。
當然,淵蓋蘇文此時心疼的不是這一箱琉璃,而是自己和楚王之間的關係,經過這一摔……那可真就說不清了……
“咕嚕……”高句麗的副使高岐忽然嚥了一口唾沫,隨即他小心翼翼藏起眼底的貪婪和嫉妒,這個當初在大唐朝堂上跋扈無比的傢伙,此時正用最卑微的態度向李寬解釋道:“楚王殿下,方才是我們的人沒有接穩木箱,這才……”
“唉……”李寬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沒有說什麼,他只是轉頭將姜去面前的木箱抱在了手上,來到了淵蓋蘇文面前:“蘇文兄啊,本王送你的大雅之,是本王年以後的親王服,這應該是本王能送出的最珍貴的東西了,當然,本王也希有一天,本王能和蘇文兄,在那頂峰相見!”
“啊?!”此時的淵蓋蘇文,還在心中猜測這突然的事件到底是李寬有意為之,還是高岐這個王八蛋故意派手下人試探,當然,高岐先前的話語淵蓋蘇文也聽到了,可淵蓋蘇文並不覺得高岐方才會親眼盯著琉璃裝車,他先前說的話,不過是下意識的謙卑罷了。
“禮,接著啊?”李寬舉了舉手裡的木箱,示意淵蓋蘇文接下這大唐楚王送出的最珍貴的禮。
你他孃的……怕我不死是吧?
先是故意弄了這麼一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送了我數量如此之巨的珍貴琉璃,然後再把自己的親王服送給我。
咋的……怕我回去不造反,然後想著“功都是出來的?”
還頂峰相見……我頂你個肺啊!
儘管此時淵蓋蘇文已經在心中對李寬輸出了無數汙言穢語,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只能躬敬的接過李寬遞來的親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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