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被自己的忠僕阿福按在茶几上的那麼短短一瞬，他腦中突然想起了許多事。
比如他當初之所以答應將自己的外甥長孫皇后嫁給李二陛下，其實就是衝著當初長孫皇后的大伯長孫熾對太穆皇后的欣賞，認為這樣的奇子，教育出來的孩子一定不凡。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可惜啊……高士廉卻忘了，太穆皇后最後親自教導的孩子，正是楚王！
楚王……楚王其實也不凡的啊！
“高士廉，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魚贊見高士廉此時一言不發，他不眉頭一掀：“怎麼，你還敢思考對策？！”
“……魚贊，老夫如今好歹也五十多了……”高士廉知道面對魚贊這位人面修羅，自己最好做到句句有回應，否則一個鬧不好，就得流當場。
“你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魚贊見高士廉這會兒作出了變相的服姿態，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阿福：“章珏，放了他。”
“唯。”聽久了別人喚自己“阿福”，章珏現在聽到自己的本名，竟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失神。
“好手段，好本事！”高士廉恢復自由後的第一時間，他就朝魚贊豎起了大拇指：“太穆皇后，不愧是老夫這一生唯一敬佩的子。”
“老家主做這些，不是讓你時隔多年再對其拍馬屁的。”魚贊知道高士廉是聰明人，所以跟聰明人說話，就沒那麼費勁：“小家主的事，你以後別參與，五姓七……高士廉，你也是出渤海高氏，所以你應該明白，高門大族，在很多時候憑藉自的龐大資源，會準備無數後手——你以為在你高家，就章珏這麼一個後手？清河崔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范盧氏，這四家每一家都在你府中安排了應，可笑你還覺得能跟人家平等往……”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高士廉此刻已經被魚贊這番話給震撼的無以復加，但上卻依舊強。
“老家主當初讓章珏和他父母進高府，是為了自己的那個做事衝的混帳兒子，如今……”魚贊話說一半，將目看向章珏：“高府沒資格讓這樣優秀的年輕人繼續明珠蒙塵。”
章珏聽到魚讚的話，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只是眼中微微閃過一抹複雜的緒。
“章珏，要不你親自跟高公說？”魚贊見對方似乎想要開口，他索便全了對方。
“國公爺，你我主僕一場的緣分，想必今日就算了結了。”章珏說著，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緘，將其放在高士廉的面前：“上面的名單，每一個都準確無誤，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細作，我也不敢保證。當然，我給您這些名單，只是讓您做到心中有數，至於您要不要清理掉這批人……我的意見是最好不要。畢竟您不是也還沒做好跟五姓七徹底翻臉的準備不是麼？”
“……”高士廉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這麼些年以來，眼前這個“阿福”，竟是龍棲淺灘：“老夫是不是還該向你道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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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老家主當初將我和父母送進高家，不過是作為一種預防手段，從頭到尾都沒有讓我和我的父母做出任何對高家不利的事，相反，這些年來我暗中找出了這麼多細作，您說一聲‘謝謝’，阿福好象也得起。”章珏說完，那佝僂多年的形突然直，就好似被風雪過的青竹，待大雪初晴，便抖落滿風雪，重新恢復那堅韌不拔的模樣。
“……”高士廉看著面前這位不過眨眼間，便周氣質全變的年輕人，他的囁嚅幾下，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好了章珏，這老兒一輩子都是這樣彆扭的子，你也莫要指他能說出什麼好話來。”魚贊見章珏主將名單給了高士廉，他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斥責對方的念頭。
罷了……這小子以後是要送到小家主邊效力的，所以該全還是得全。
“魚公說笑了，”章珏聞言朝魚贊行了一禮：“小子只不過是全了當初的恩義，畢竟從頭到尾，章珏都是竇氏的部曲。”
“從今天起，你升任家臣了。”魚贊說著，轉頭看向坐在下首的竇師綸：“師綸，這小子不賴！”
“魚公認可，師綸自然也認可。”竇師綸聞言笑了笑，隨後又對魚讚道：“所以楚王殿下自然也會認可。”
“那麼此事就算皆大歡喜了。”
“對吧，高公？”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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