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你這是要對朕下手麼?”李二陛下看著眼前滿臉悲痛的老天師,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朕的大好頭顱就在——”
“你為什麼要派人去魏州殺竇師綸?”——老天師僅僅只用一句話,便讓李二陛下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為什麼要派人去魏州殺竇師綸?!”老天師又將這話重複了一遍。
這下,李二陛下連剛剛想好的措辭都無法說出口了。
“你知道的,當年你父皇是想讓劉文靜輔助太子的,可是劉文靜偏偏看好你,所以你父皇最終才藉著裴寂之手殺死了劉文靜。而劉文靜一死,便自此堅定了你反抗的決心……”老天師此刻所言,可謂句句誅心:“但是李二,你要清楚一點,竇師綸於楚王殿下而言,遠比劉文靜於你重要得多!你以為我們這幫老傢伙都瘋了?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要跟你拼個你死我活?!你要竇師綸!這無異於是反楚王!
你當沒人看出你的算計?太行山的匪患也好,魏州竇氏聯姻也罷,你本就抱著讓竇師綸前往魏州,與竇渭發生衝突——竇渭若是能勝,那麼你便省得出手——而他若是敗了,肯定就代表已經死在了竇師綸手裡。到那時,你便以竇師綸謀害皇親為由,治他的罪!你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啊,你也怕你兒子鬧起來你收不了場啊!所以你還打算拿竇師綸的命威脅楚王殿下?!
老夫告訴你!竇師綸會在徹底落到你手中之前,就想辦法自盡!
老夫人當年分外看好的竇氏家臣,怎會你脅迫?!到那時……李二,你才真正明白,什麼天下大!”
“朕……朕沒有……作此想……”李二陛下此時已然詞窮。
“老夫人很早以前就對我說過,說:‘寬兒那孩子自小不在那逆子邊長大,將來我死後,那逆子定然會對寬兒存著幾分愧疚,可憑著這幾分虛無縹緲的愧疚,是護不住寬兒那傻孩子一輩子的……’——果不其然啊……”老天師說到這,語氣裡充滿了唏噓:“李世民,你現在可還有話說?”
“……”李二陛下聞言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開口道:“朕無話可說……”
“好樣的。”老天師聞言朝對方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蓋世梟雄!”
“……”老天師這番誇讚落在李二陛下耳中,後者只覺得這比直接辱罵還要令其到難……
“朕馬上下令,讓前往魏州的人手迴轉。”許久之後,在雙方沉默的對峙中敗下陣來的李二陛下,終究還是開了口。
而他這番表態,代表兩件事:第一,他承認了之前老天師所言全都屬實,第二,他現在打算收手。
“不用了,人都死了。”老天師聞言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還有,你別以為派一隊所謂高手就能辦此事,先不談楚王殿下在竇師綸邊安排的那些黑死士是何等的手,就算你調集軍隊打過去,你也殺不死竇師綸。不信的話,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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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師……朕已經退讓了!”或許是很久沒到這種被人到牆角的覺,李二陛下終究還是沒能樓得住火:“朕就不明白了,朕才是皇帝!”、
為何所有人都要忤逆朕呢?!
“沒人會閒得沒事,天天想著忤逆皇帝玩兒。”老天師看了李世民一眼,眼神帶著淡淡的譏諷:“沒想到吧?老夫還真有點本事在上。”
“……”此時李二陛下的心已是驚駭絕——他早該發現的……早該發現的……
“事怎麼收尾,那是陛下你的事。只是今日之後,竇氏家臣中,不會再有人跑來煩陛下了。”老天師才不管對方現在是否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因為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只剩開戰了。部下願意偃旗息鼓,我們這幫老傢伙也沒打算拋棄太平日子不過,上趕著跟陛下拼命——但……如果真的要拼命,老夫還是那句話,我們都是幫老傢伙了……”老天師說到此,陡然收聲,隨後他盯著李二陛下半晌,最終一字一頓道:“早他孃的活夠了!”
“朕知道,朕現在說什麼,老天師你都不會信了……”李二陛下沒有計較老天師最後罵出口的髒話——因為比這更髒的,他老早就領教過了:“可是朕真的沒有打算將寬兒如何……朕只是覺得再有兩年,他便及冠了,有些東西隨著年紀的增長,是會變的……朕只是想早些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事實上,朕在兒婚事上最為上心的,就是他的婚事,朕甚至都已經在私底下為他取好了小字,就等他及冠那年……”
“陛下,大可不必。”老天師聽著李二陛下絮絮叨叨這一通,他就覺得悶:“老夫還是那句話,請陛下收斂一二,不要再自作多想著怎麼約束楚王殿下——老夫人已經將他教導得極好——比起虛假的知禮儀,還是實實在在的重義更讓人覺得讚賞!”
“……”老天師這番話,雖然一個髒字都沒說出口,可是李二陛下卻只覺周如遭雷擊。
“關於取字的事,陛下也不要多事了。”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所以乾脆給對方來了個狠的:“當年楚王殿下大病初癒之時,老夫人便已經為他取好字——行健!便是楚王殿下的字!”
轟!
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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