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三個小傢伙，別鬧騰了！”袁天罡等三兄弟在地上打滾撒歡過後，這才開口道：“猛兒，你既然決定要去太行山當響馬，那麼就得拿出一個章程來。”
“章程？”竇猛聞言鬆開李嶼前的襟，緩緩站起，接著又跑到袁天罡邊蹲下：“袁祖，當響馬……這玩意兒不就是一座山頭一座山頭的削過去麼，這還需要章程？”
“我就說當初不該讓殿下同意念祖和沐瑤的婚事。”袁天罡聞言嘆了一口氣，隨後他指著竇猛對張鎮玄抱怨道：“你瞧瞧……這倒黴孩子……”
“這孩子隨殿下，有勇有謀，只不過平日裡不顯山水罷了。”張鎮玄聞言淡淡一笑，接著他轉過頭，對竇猛道：“去太行山上當響馬可以，但是有一點你得謹記，不許禍害百姓，也不許用你自己的私產——你得想辦法乾點兒正當營生，養活手底下的響馬。”
“這個簡單。”竇猛聞言點點頭：“我找河北道的世家家主們敘敘舊不就完啦？”
“呵……”竇猛此言一齣，張鎮玄還沒表態，袁天罡就首接樂了：“首接吃大戶是吧？”
“袁祖，您誤會我了。”竇猛聞言眨了眨眼睛，語出真誠道：“我怎麼會那麼幹呢？雖然我個人的名譽不算什麼，可我不能丟高祖父他老人家的臉呀！”
“那倒不至於。”張鎮玄聞言彎了彎角：“你要真這麼幹了，大家只會說：真不愧是先楚王李寬的後人啊……”
“啊？”竇猛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慨道：“這個……就是口碑嗎……”
“咱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就好了……”李嶼此刻也在一旁附和道。
“有多大的屁，就穿多大的兜布。”如細雨自青灰的天幕中緩緩垂下，袁天罡出手掌，著手心傳來的溼潤，語氣悠悠：“你們幾個小輩，就算自小聽過再多關於楚王殿下的故事，也不會對他當年創下的壯舉真正同……”
“……”竇猛、李嶼、張道冢三個年輕晚輩，聽聞此言，彼此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你跟孩子們說這些幹什麼？”張鎮玄則是在瞪了一眼袁天罡後，當即又和悅地對三個小輩道：“別聽你們袁祖的，他當年也不過是一個擺攤算命的，如今不也了大楚國師？
有道是‘世間豪傑幾何？當如過江之鯽！’
然真龍在未起勢前，也曾蟄伏於大野，如鱗蛇為伍。
你們還年輕，想要什麼，想超越誰，這些都是可以大聲說出來的，你們只管勇敢地朝著目標行，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包括我和這老小子。”張鎮玄說完，用視線指了指袁天罡，而後者聞言，只是笑笑，並未再說什麼。
“老天師，袁祖，”竇猛聞言沉默了頃，隨後看著兩位長者若有所思道：“你們年輕那會兒，沒掐架吧？”
“沒有的事。”張鎮玄聞言笑容愈發和藹：“你們袁祖年輕時，脾氣其實很好的。”
“你放屁。”聽聞此言的袁天罡，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楚王殿下還在的時候，你小子落雷跟嗑瓜子似的，誰敢跟你炸刺？”
“哦？”張鎮玄聞言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現在你就敢炸刺了？”
“嘿……”袁天罡聞言也不廢話，他首接指了指遠的小溪：“你今日要有本事再落下一道雷霆，我親自給你烤魚，如何？”
“……”張鎮玄聞言了下，接著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隨後……
“轟隆隆！”
“你來真的？！”袁天罡見狀趕忙撲上前，一把按住張鎮玄：“別作死啊！”
“你滾開！”張鎮玄在將袁天罡推開後，才沒好氣道：“是天要下雨，與老夫無關！”
“我說呢……”聽聞此言的袁天罡，這才放心下來。
隨後，他突然起去到不遠的一塊巨石旁，從上邊擺放的漁獲中挑選了一條兩斤重的鱸魚，接著去到溪邊將其仔細剖腹洗淨，隨後回到火堆旁，從竇猛手中接過一削淨樹皮的松枝，將魚穿好，接著開始烤魚。
朦朧細雨，本該使得火堆漸漸熄滅，可不知為何，在袁天罡開始烤魚後，火勢反而越來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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