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原本還在李三郎懷裡,小心翼翼討好對方的楊貴妃,此刻聽完侍的“轉述”後,當即哭訴道:“妾……妾不願陛下有事,陛下,不若——”
“——妃……”李三郎不等楊貴妃把話說完,便含淚打斷了對方:“有朕在,誰也不了你!”
“是麼?”就在此時,一道沉的聲音在屋門口響起——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李亨:“父皇,兒臣很想知道,您是哪裡來的底氣,對這妖婦說出這等深的謊話來的!”
“放肆!”李三郎聞言放下懷中人,站起來怒視李亨:“你這孽障,居然敢跟朕這麼說話?!”
“陛下,”李亨還沒說話,跟在他後的京兆司錄參軍韋諤(韋見素的兒子)便幾步衝上前,對著李三郎拜倒在地,只見他一邊磕頭,一邊大聲道:“眼下軍群起激憤,許多軍士兵正在外邊兒歷數楊家人過去犯下的惡行,這眼看著……所有人的火氣都越來越大……
陛下……眾怒難犯啊……”
“皇祖父,您應該早作決斷。”李豫作為李三郎最的皇長孫,他此刻也站了出來,說出了扎心的話:“你若非要留下貴妃,那這譁變恐怕會愈演愈烈——到那時,不要死,我們也要死!”
“李豫說的對。”楊貴妃聞言,扯著李三郎的胳膊,淚眼盈盈道:“陛下,妾不死,那幫軍如何能安心?”
“……”李三郎聽聞此言,怔愣半晌,首到外邊的喧譁聲越來越大,他才緩緩開口道:“韋諤。”
“臣在。”
“把人帶去後邊兒佛堂。”
“唯。”
“陛下!”首到此刻,楊貴妃才徹底慌了。
或許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為棄子。
可韋諤卻不會給繼續開口的機會,只見他迅速衝上前,首接一把捂住楊貴妃的,接著在一旁侍的幫助下,把人抬去了佛堂。
不多時,韋諤返回覆命:“陛下,事辦妥了。”
“嗯……”李三郎痴痴坐在床榻邊,輕輕應了一聲,隨即他閉上雙眼。
當年初見,今朝訣別……
卿容依舊,朕垂垂老矣。
妃,是朕負了你……
“父皇,兒臣告退。”李亨以為麻煩就此擺平,於是他在朝李三郎行了一禮後,便退了出去。
而李豫,只是跟著父親行禮,卻並未出聲。
而在他們父子倆走出去時,恰好瞥見幾個侍從後方抬著楊貴妃的首,去了驛站前庭。(注1)
李亨看著楊貴妃脖子上的勒痕,眼神一陣閃爍。
“父王,”一旁的李豫此刻突然小聲道:“我有些擔心三弟。”
“那要不你也回長安去?”李亨聞言冷笑一聲:“孤准許你離開。”
“……”李豫聞言訕訕低下頭去,不再提起此事。








